内容简介
她是唐代最特殊的女诗人——身处乐籍,却以诗才跻身文人群体;正史无传,却在民间传说中活成了文化符号。薛涛出身长安官宦之家,丧父后因家道中落加入乐籍。她凭借过人的才情, 被韦皋破格召入幕府,赢得女校书的美誉。她与元稹、白居易、 刘禹锡等诗坛名家唱和往来,历事十一镇节度使,以诗受知。晚年隐居浣花溪,改良笺纸工艺,留下“薛涛笺”的美谈。本书以时间为经、故事为纬,沿着她从长安闺阁到成都乐籍、从幕府酬唱到浣花溪制笺的生命轨迹,还原一个被正史遗忘、却被诗卷铭记的传奇女子。
目录
目录
序 言 薛涛的一生藏着多少传奇? / 001
第一章 薛涛和女乐:乐籍里开出来的诗花 / 001
一、家破入乐籍 / 002
二、初绽诗名扬 / 009
第二章 薛涛和韦皋:剑南西川蜀主的故事 / 018
一、剑南西川 / 019
二、蜀主柔情 / 036
第三章 女校书薛涛:幕府里的“全能打工人” / 048
一、幕僚文化 / 049
二、幕府酬唱 / 058
第四章 流放的薛涛:一场被迫的诗与远方 / 074
一、为何罚赴边 / 075
二、十离求赦免 / 081
第五章 薛涛与元稹:诗坛顶流爱上女校书 / 095
一、韦皋卒之后 / 096
二、薛元情初逢 / 104
第六章 薛涛与爱情:诗坛顶流的悲剧美学 / 109
一、恋炽又离散 / 109
二、情殇心渐冷 / 119
第七章 历事十一镇:游走于权力与诗才之间 / 127
第八章 浣花薛涛笺:退休后的居所和发明 / 143
一、薛涛笺 / 143
二、浣花溪 / 152
第九章 薛涛与诗歌:跨越时空的精神对话 / 159
一、爱情观 / 160
二、离别难 / 167
三、大格局 / 174
第十章 传奇女诗人:古代才女的逆袭联盟 / 181
一、蜀中四大才女 / 181
二、唐代四大女诗人 / 187
三、中原才女三绝 / 194
第十一章 薛涛墓:千年后仍圈粉的奇女子 / 199
薛涛年表 / 205
后 记 如果你在唐朝遇见她 / 207
试读
第一章 薛涛和女乐:乐籍里开出来的诗花
一个人的一生有很多个转折点,对于薛涛而言,曾经生活在富贵之家的她,父亲的离世无疑是她人生中的第一个转折点,让她从一个官宦之家的小姐,成了一名乐伎。
薛涛大概出生在大历三年(768年),字洪度,长安(今陕西西安)人,是一个带有传奇色彩的女诗人。
她的父亲薛郧本是长安的官员,博学多才,对于独生女薛涛更是宠爱有加,视若珍宝,因此她从小生活在安静雅致的闺阁之中,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后来,薛郧因直言敢谏而被贬至蜀地,后在出使南诏时染瘴疠去世,导致薛涛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亲去世后,薛涛的生活变得艰难,最终沦为乐伎,被迫踏入那灯红酒绿、喧嚣嘈杂的声色场所。不知在卖唱劝酒的嘈杂声中,她是否会忆起儿时的场景。
一、家破入乐籍
那应该是在长安的时候,薛涛的父亲薛郧正在院中乘凉,看见院子里那株枝繁叶茂的梧桐,忽然间心有所悟,吟道:“庭除一古桐,耸干入云中。”当时不过七八岁的薛涛正坐在他的身边,由于从小就跟着父亲学习诗词歌赋,随口便续上了父亲的诗:“枝迎南北鸟,叶送往来风。”全诗通过“树”这一形象,把前面两句的清丽转为明澈,使诗中的主体呈现出一种自在洒脱的姿态。薛涛续的这两句诗形象又生动,不过是触景生情,或许是年纪小的缘故,她并不觉得有什么深意。可是,薛郧却暗自心惊,觉得这诗中似乎藏着不祥之兆,预示着女儿今后会像这两句诗吟诵的那样成为一个迎来送往的人。当然,这个猜测,并不全是因为这首诗,更多还是因为女儿那过人的才思与美貌。他隐隐有些担心,女儿的天赋与容貌,会成为束缚她一生的桎梏。而命运的走向真的如薛父预感的那样,薛涛在成年之后的经历就像一棵招摇一时的梧桐树——过上了一生迎南北鸟、送往来风的奇特岁月。
现在,长安城的繁华已经从薛涛的脑海中褪去,往日的辉煌与喧嚣都已经成为久远的记忆。她所在的地方是有着美丽风景的蜀地,在这里,她曾从巅峰跌入低谷,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
就算是被贬的官员,或许也有被重新起用的一天,只可惜,天有不测风云。在蜀地没过多久,薛郧就被派往南诏,染上了瘴疠之气。这是一种可怕的疾病,它来得很突然,让人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虽然薛涛和母亲日夜祈祷薛郧早日恢复健康,但是薛郧还是在病痛中溘然长逝。
对于薛涛母女来说,薛郧的去世如同天塌了。原本还算殷实的家庭,瞬间失去了顶梁柱。母亲伤心欲绝,而薛涛也深知,她们的生活从此将陷入困境。失去了父亲的俸禄,家里的积蓄很快耗尽,母女俩的生活变得捉襟见肘。这个时候薛涛可能才十四岁左右,正值青春年华,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然而,父亲的离世,使她的婚姻之路陷入了重重困境。
这是因为在当时的唐代社会,门第婚姻观念在嫁娶中扮演着核心角色。门第婚姻是一种根植于封建社会土壤的婚姻方式,其本质是以婚姻为纽带,将门第相差不多的家族联结起来,以巩固家族势力,往深了说,门第婚姻也强化了封建等级制度与封建统治秩序。在这样的社会背景下,婚姻不再仅仅是男女双方的结合,还是一场家族利益和身份地位的比拼。因此,它不但被统治者当作一种规训来推广,也成为一种习俗。两个人婚姻的结成关键在于家族利益,而不是个人喜好。但是当越来越多的门第婚姻出现,弊端便如藤蔓般肆意生长:盘根错节的姻亲网络逐渐形成利益集团,结党营私、互相庇护之风日盛,甚至干扰朝政。
唐朝皇室出身于关陇,厌恶当时山东士族联姻太过看重门第,因此还制定了一些政策。《资治通鉴》中记载:“初,太宗疾山东士人自矜门地,昏姻多责资财,命修《氏族志》例降一等;王妃、主婿皆取勋臣家,不议山东之族。”但这些政策也很难实施,魏徵、房玄龄、李都是唐初的功勋大臣,他们的家族在政治上也有很高的声望。虽然唐太宗采取了一系列政策措施限制山东士族之间的联姻,但是这些家族还是不断地与山东的士族结亲。可见连那些有军功的官员都不能彻底脱离门第婚姻。
前言/序言
序 言
薛涛的一生藏着多少传奇?
锦江畔的枇杷花又落了,粉白的花瓣飘进古井,像极了千年前那个女子裁下的薛涛笺。2020年,薛涛的名字被列入第二批四川历史名人名录中,这是继女皇武则天之后,入选“四川历史名人文化传承创新工程”的第二位女性历史名人。这时,人们忽然意识到,这个曾被正史遗忘的女子,早已在民间传说与诗卷墨痕中,活成了超越时代的文化符号。
而我提笔为薛涛作传的初心,便是为那个在史书夹缝中闪光的灵魂,补上一段完整的注脚。
在唐代,薛涛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她出身官宦之家,却因父亲离世堕入乐籍;本应屈从命运,却以“女校书”之名跻身文人群体。更令人惊叹的是,千年后的今天,她的诗作仍在传唱,她改良的笺纸工艺仍被人津津乐道,她的故居仍在吸引世人凭吊。这样的影响力,远超许多留名正史的男性文人。
然而,翻开“两唐书”却找不到半页关于薛涛的记载。封建礼教的偏见,让史官们选择性遗忘了这个乐籍女子的才情。她的故事,只能在《唐诗纪事》《蜀笺谱》等书中若隐若现:韦皋破格召她即席赋诗,元稹为她写下“锦江滑腻蛾眉秀”,段文昌亲自为她题写墓志铭……这些碎片式的记载,如同夜空中稀疏的星辰,虽不足以勾勒全貌,却处处闪烁着传奇的光芒。
直到元代,才有费著在《笺纸谱》中对薛涛生平较为集中的记载,但是依然简略:
薛涛,本长安良家女。父郧,因官寓蜀而卒。母孀,养涛及笄,以诗闻外,又能扫眉涂粉,与士族不侔。客有窃与之宴语。时韦中令皋镇蜀,召令侍酒赋诗,僚佐多士,为之改观。期岁,中令议以校书郎奏请之,护军曰“不可”,遂止。涛出入幕府,自皋至李德裕,凡历事十一镇,皆以诗受知。其间与涛唱和者,元稹、白居易、牛僧孺、令狐楚、裴度、严绶、张籍、杜牧、刘禹锡、吴武陵、张祜,余皆名士,记载凡二十人,竞有酬和。涛侨止百花潭,躬撰深红小彩笺,裁书供吟,献酬贤杰,时谓之“薛涛笺”。晚岁居碧鸡坊,创吟诗楼,偃息于上。后段文昌再镇成都,太和岁,涛卒,年七十三,文昌为撰墓志。
世人这才惊觉,这个曾被正史轻描淡写的女子,竟用一张薄薄的薛涛笺,丈量出盛唐文化的精神高度。
但是正史的留白,恰恰给了民间想象的空间,在野史、诗赋、传说中为她筑起了另一座永恒的丰碑。本书将以时间为经线,以故事为纬线,穿插对唐朝政治的解读,沿着她从长安闺阁到成都乐籍、从幕府诗酒唱和到浣花溪清贫生活的生命轨迹,带你近距离触摸这位奇女子的灵魂。
你将看到韦皋对她的知遇之恩如何成就女校书的传奇,与元稹的情劫怎样淬炼出“花开不同赏”的清醒;你还会遇见与她同处蜀地的黄峨、卓文君等“蜀中四大才女”,遥想她们跨越时空的精神共鸣;还将透过她的诗笔,对话鱼玄机、李冶等“唐代四大女诗人”,乃至汉代蔡文姬、宋代李清照,这不仅是薛涛个人的生命史诗,更是一场对唐代社会风貌、女性生存状态的深度漫游。
愿每个翻开本书的人,都能在千年后的今天,听见那个制笺写诗的女子在枇杷花下轻轻说:“我的一生,本就是最动人的传奇。”
那么,就让我们推开浣花溪畔的竹门,走进那个诗笺翻飞、竹影摇曳的盛唐,赴一场与传奇的千年之约……
查献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