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她身处乱世,历经家国动荡与时代剧变,亲历王朝更迭、社会变迁与文化交融。她才情卓绝,通诗词、精书画,作品文笔细腻深邃、风格独树一帜,在文坛影响深远。她不仅文采斐然,更具有过人胆识与政治见识,于乱世中坚守风骨。其人生际遇、情感纠葛与人生抉择皆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本书完整再现柳如是波澜壮阔的一生,刻画出这位奇女子的才情与傲骨,更展现了乱世中绽放异彩的女性襟怀。
目录
序 言 / 001
第一章 章台孤女 / 001
第二章 湖上影怜 / 025
第三章 云间公子 / 048
第四章 桃花得气 / 071
第五章 梨花海棠 / 094
第六章 腥风刺骨 / 119
第七章 江南寒春 / 141
第八章 泣血气节 / 160
第九章 我闻惊雷 / 182
第十章 寒山绝响 / 204
柳如是年表 / 227
后 记 / 232
试读
柳如是的身世一直是个谜团。
她原姓杨,名云娟。云,象征高洁、飘逸、无常,如《庄子》中“乘云气,御飞龙”的超脱。娟,本义美好,苏轼在《水调歌头》中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将“娟”与月色相连,赋予其清冷孤烈的气质,冥冥之中,也应和了这个女孩后来留给世人的印象。
杨云娟大约出生在明万历四十六年(1618年),此时的明朝正由盛转衰,政治腐败、经济崩溃、军事失利、社会动荡交织在一起,王朝统治根基严重不稳。两年后的万历四十八年(1620年),大明王朝接连更换两位皇帝——明光宗(朱常洛)和明熹宗(朱由校),政局动荡,社会矛盾加剧,预示着王朝的衰落已不可逆转。此后不到三十年,明朝便在内外交困之中走向了灭亡。
覆巢之下无完卵,在这个时期,许多家庭因战乱、饥荒、赋税沉重等原因陷入绝境,明天启三年(1623年)更有黄河决口于睢阳的天灾,无数家庭破碎,灾民流离失所。在这样的背景下,云娟或因家庭穷困被卖,或被人贩子拐走转卖。还有一说,是她本出身于书香门第,家中曾是河东望族,无奈家道中落,为安葬过世的父母,自愿卖身为奴。不论是哪一种情况,都可知是因发生了重大的变故,迫使年幼的云娟成为盛泽归家院中的一名奴籍女孩。
盛泽时属苏州府吴江县管辖,北依姑苏,南接湖州,西濒太湖?,其水网密布,河上商船往来如织,南来北往之人常常停留于此,是一个江南大镇。自古以来,只要是商业发达的地方,都会有密集的娱乐场所。盛泽也不例外,镇上繁华奢靡不输金陵秦淮。归家院就是这诸多秦楼楚馆中的一家,云娟在这“红粉炼狱”之中为奴,生活绝对不易。所幸,她很快遇到了人生中的一位重要人物,对她有着巨大影响的名妓——徐佛。
徐佛,原名徐寿羽,字云翾,小名阿佛。其人琴艺高超,诗画双绝,尤善绘兰,随母亲迁居归家院后,短短几年名声便如春日繁花般迅速在江南传遍,其身价也随之水涨船高。
徐佛身边这位“母亲”,应该并非她的亲生母亲。当时,青楼盛行这一特殊传承模式,即当红名妓积累财富后,便会挑选聪慧幼女悉心培养,以延续才艺“招牌”,为日后色衰财弱提前准备。这就是当时一种成熟的商业模式——养瘦马。
瘦马一词,据传出自唐朝诗人白居易《有感三首》一诗:
莫养瘦马驹,莫教小妓女。
后事在目前,不信君看取。
马肥快行走,妓长能歌舞。
三年五岁间,已闻换一主。
瘦马原指骨架嶙峋、毛色黯淡的幼驹,后以此指代年幼的穷苦人家的女孩,虽面黄肌瘦,却蕴藏灵秀,恰如春日里刚抽条的柳枝,虽未成荫,但蕴含着无限生机。经验丰富的牙婆或者前辈相中她们,将其买下,日复一日地严苛调教,就像驯马一样,“戒尺”与“蜜糖”并举。数年后,女孩们脱胎换骨,长成了权贵喜欢的模样,待价而沽。彼时,一匹上等瘦马价可逾数百两白银,直追良驹之价。购买瘦马的过程,也如相马般端详,或看牙齿,或量手足,或试才艺,俨然是一件商品。一等的瘦马被权贵买下,次之者流落风尘。
前言/序言
序 言
常熟是我的故乡,亦是柳如是墓的所在。儿时知道柳如是,惊讶于她与我如此之近,也许七弦琴川上吹过的凉风,不光钻进了我的窗棂,也曾轻抚过她的衣裙。那些在巷口听来的故事,像屋檐滴落的雨水,渐渐织出模糊的人影,最终化作一座虞山南麓的青坟。
历史从来不是直线的奔涌,而是千万道细流织就的浩渺磅礴,其中灿若星辰者千千万万,黯然无痕者更是不计其数。要拨开云雾,窥探一二,并非易事。关于柳如是,时人和后人为她立传不少,但往往着眼其爱好、性格以及执笔者本人对她的情感,而对她生平所遇之人、所做之事、所行之举却含而不露。因此,我试图通过了解与她同时期的人物、历史大事,并参考前人所作故事,再加上个人联想和推理,以丰满她的快乐、肆意、无畏,重现那个鲜活的女子。
烟波浩渺里,十五岁吟诗作画的少女,二十三岁突访半野堂的儒服公子,三十四岁校勘诗集的素衣词客,四十七岁宁死抗争的缟素妇人,层层叠叠,皆是她在时光中的分身。每一个分身都有一个独特的名字,从云娟、杨爱,到朝云、影怜,再到柳隐、柳如是、河东君等,一变再变,宛如一条隐秘的线索,串联起其复杂的人生轨迹,以及她对自由、爱情、尊严、家国的执着追求。一个能被誉为“秦淮八艳”之首的女子,仅仅是容貌绝丽、诗词无双又怎么足够?她消瘦而笔挺的脊梁,不仅撑着丈夫、女儿、后代的屋檐,也扛着天下山河、民族大义,胜过不知多少男子。
三百年来,许多文人墨客为柳如是挥笔立传,绘制小影。如今,我捧起拂水山庄窗棂上的光影,试图触到三百年前那个女子,愿以文字绘像,懂她一二。
陆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