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李商隐传》深入描绘了晚唐著名诗人——李商隐的非凡生涯。作为与杜牧齐名的“小李杜”,与温庭筠并称的“温李”,李商隐的诗作以其精巧的构思、灵动的意象、深沉的寄意、严谨的格律、优雅的语言和和谐的声韵,赢得了后世的高度赞誉,成为当代读者尤为钟爱的唐代诗人之一。作者董乃斌为著名古典文学研究专家、李商隐研究专家。他在严格尊重史实的基础上进行文学创作,巧妙地将李商隐的生平经历与其诗歌创作融为一体。书中不仅生动地展现了李商隐那远大抱负与不遇命运的悲壮一生,还细腻地剖析了他内心世界的复杂矛盾与深刻的情感体验。本书语言准确、冼炼、流畅、活泼,是一部集学术性、文学性、诗意性为一体的传记文学佳作。
精彩书评
名家评论:
董乃斌的叙事传统研究做到了"文献与理论并重",找到了中国诗歌演进的内在动力,揭示了中国诗歌的民族特点及成因。
——苏州大学古典文献研究所所长 罗时进
董先生在质疑抒情传统说的基础上,提出以叙事、抒情两大传统互动的理论进行补正,要建立一个抒情叙事双线并贯的文学史论述范式,是此前文学史学和文学原理研究的进一步深入。
——中国乐府学会会长、首都师大燕京人文讲席教授 赵敏俐
董先生的叙事传统研究用大气魄、大眼界突破了旧传统,建立了抒情传统和叙事传统双峰并峙的新格局。
——四川大学讲席教授 王兆鹏
本书在晚唐时代背景下叙述李商隐的一生,着重写其面对社会压抑和种种困厄所作的抗争,特别是他追求精神自由、实现人生价值、终以杰出成就登上唐诗艺术巅峰的生命历程,
—— 文史专家、社科院研究员 陶文鹏
纪实体的方正严谨,并未局限写作的视野。探究传主如何将文学,特别是诗的作用充分发挥,从而超越和提升了生命的价值;再探究传主何以将汉字之美发挥到难以企及的高度。
—— 文学专家 田珍颖
董乃斌具有显著的理论性特征,治学品格体现为"诚”、“韧性”和“天命"感,是从个案研究迈向宏观深层问题探讨的探索者。
——上海师范大学教授 刘志强
董先生的诗歌叙事传统研究为小说研究者提供了非常重要的关注诗歌领域里叙事文学故事的一些材料,对叙事文化学的故事类型等研究具有重要启发意义。
——南开大学英才教授 宁稼雨
中国健在的李商隐研究专家之中,最有成就者为刘学锴、董乃斌两人,尚无人出其右。
——学者、《中华读书报》作者 孟向荣
目录
楔子
一、衰门弱族的希望
二、从获嘉到浙江
三、少年才子
四、学仙玉阳东
五、《燕台诗》及其姐妹篇
六、结识令狐楚
七、历练科举场
八、辜负柳枝女
九、忍剪凌云一寸心
十、甘露之变
十一、《有感》《重有感》及其他
十二、进士及第
十三、汉中长安之行
十四、结亲王茂元
十五、从校书郎到弘农尉
十六、濡染大笔何淋漓
十七、二入秘书省与母丧
十八、迁墓的曲折
十九、永乐和洛阳的日子
二十、三入秘书省及无题诗种种
二十一、党争大变局
二十二、随郑亚赴桂海
二十三、出使江陵 晤别刘蕡 摄守昭州
二十四、巴蜀游归 供职京兆
二十五、小李杜
二十六、徐州府罢 丧妻悼亡
二十七、梓州幕中
二十八、西川之行
二十九、皈依佛教
三十、重返中原 叶落归根
尾声
李商隐年表
试读
一 衰门弱族的希望
李商隐一生遭人误解,生活中充满了艰难与困厄,但这艰难与困厄竟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
虽然我们不相信宿命论,不承认冥冥中有神明在摆布着人的命运,但有一点我们不可否认,那就是任何人都无法选择他会有怎样的父母,会出生在怎样的家庭之中,而这些先决条件又会对每个人产生深远的影响。从这个意义上说,李商隐一生的艰困,其实有一部分在他出生之时就已注定。
让我们先来看看李商隐的家世。
可以一言以蔽之曰:李商隐出生在一个衰门弱族之中。衰门,是李商隐无从选择的家世背景;弱族,则决定了他无从选择的先天条件和基因。
所谓衰门,是说李商隐的家族经历了一个逐渐衰落的过程。早在李商隐祖辈生活的年代,他家已是久衰难振,所谓“宗绪衰微,簪缨殆歇”“泽底名家,翻同单系;山东旧族,不及寒门”了。
据李商隐的文章,我们知道他家根系于陇西李氏,如果往上追溯,他家乃是李唐皇族姑臧房一支的后裔:“昔我先君姑臧公以让弟受封,故子孙代继德礼,蝉联之盛,著于史谍。” 所以李商隐也曾在诗中自称“我系本王孙”。b如果查一下史料(如《新唐书》的《宰相世系表》),我们便不难发现李商隐先祖所属的姑臧房与唐皇室确是同宗,他们都是十六国时凉武昭王李暠的后人,唐皇室出自李暠第二子,姑臧房则出自第八子。如此说来,李商隐的远祖与唐皇室的祖先本来确实是很亲近的兄弟关系。陇西李氏,在唐代与博陵崔氏、河东
裴氏、范阳卢氏等几大家族都是著名的豪门大姓。然而绵延数百年之后,文献已然无征,李氏亲族分支既多又繁,自李商隐的高祖李涉以后,就不能从谱牒上查到他们这支与当时皇室有何关系了。而且从李涉开始,他们也从未当过什么高官,与曾经身份显赫的祖先相比,他们这支落籍于怀州河内(唐怀州属河南道,下辖五县,河内县是州治所在,其地为今河南省沁阳、博爱两地)的李氏家族实际上一直处于日趋衰微的态势中。到李商隐出生时,李家至多只能算是个小官僚家庭了。所以后来李商隐在《祭徐氏姊文》中说到自己的处境,有“伏以奉承大族,载属衰门”的话,在向外兄(姑表兄)杜悰求助的献诗中又有“弱植叨华族,衰门倚外兄”的句子。“弱植”“衰门”都是李商隐自指,意思是说自己软弱无能,更兼家门衰微,要靠身为华族和高官的外兄多多提携照顾。在这里,“弱植”显系谦辞,“衰门”却是实话。
李商隐自称“弱植”固然是希求贵人援手的自贬语,但他出于“弱族”却是事实。李商隐家族不但缺少男丁,无人当过高官,而且几代主要继承人又都是体弱早逝,以致造成几代孤寡,要由祖母抚育孙子长大。所谓弱族,说的就是这家族成员体质的孱弱。
李商隐高祖李涉,字既济,官做到美原令(正六品下),享年几何没有明确记载,但估计并不是一个长寿者。
《旧唐书?李商隐传》简要地记载了他自曾祖至父亲的世系:“曾祖叔恒,年十九登进士第,位终安阳令。祖俌,位终邢州录事参军。父嗣。”我们不妨根据李商隐所作文章提供的材料作些补充。
曾祖李叔恒(一作叔洪)很有才能,十九岁时一举中了进士。在当时,他的诗名堪与彭城刘长卿、中山刘昚虚、清河张楚金相比,算得上诗坛的一位翘楚。如果他能长寿,前途应该不会太差,当可对振兴家门有所贡献。可惜他竟没活过而立之年,在二十九岁时就亡故了。他的官位也止于安阳县令(一说县尉)而已。
李叔恒之妻卢氏出身范阳大族,父亲官至兵部侍郎、东都留守,推想起来,她的幼年生活兴许还好。但自十七岁嫁到李家之后,便屡遭不幸。丈夫叔恒早逝,她便年轻守寡,抚养儿子的重担只能由她独自挑起。
卢氏含辛茹苦、艰难竭蹶地抚养大儿子李俌。这李俌便是李商隐的祖父。卢氏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儿子身上,延师教他读书,支持他参加明经考试。李俌倒也争气,果以经业得禄,顺利进入仕途。倘若从此平平稳稳,虽将来未必有多大升发,只要能够支撑李氏家门,也就罢了。可是天不从人愿,李俌竟然又因病早亡,死在了母亲前面,官位则止于从七品的邢州录事参军,他留下的妻儿成了又一代孤儿寡母。这对卢氏而言无疑又是一次致命打击,但她默默地承受了,顽强地担起抚养孤孙的责任。
李俌的儿子李嗣,就是李商隐的父亲。他在祖母卢氏和母亲的养育下长大,走的仍是读书求仕之路。他是否中过进士,何时开始为官,这些都不很清楚。但在李商隐出生时,他正担任获嘉令,后来又到浙江东道、西道担任观察使幕僚,依例获得殿中侍御史的宪衔,这些都见于李商隐的文章。可惜的是,祖母卢氏在李俌死后十年即已去世,老人家可能并未看到爱孙李嗣的成家和为宦。终卢氏一生,尽管她已竭尽所能,到底没能看到李家扭转衰颓之势。她去世的时候,李家相当贫困,以致无力将她的遗体运回怀州,归祔于雍店东原的祖坟中与夫李叔恒合葬,只能就近葬在郑州荥阳坛山原上另辟的家墓。这也就成了李嗣心中深藏的隐痛。一方面,他对祖母感情很深,不能将她与祖父合葬,使她的孤魂无所依傍,作为孙儿于心难安。另一方面,在唐代,先人去世后按习俗除应夫妻合葬外,还必须归祔祖坟,否则便是后人的失职和缺礼,那是会遭到士君子耻笑的,李嗣对此不能无所顾忌。
作为李氏家族的主要继承人,李嗣肩负着振兴家门的重任。他一边担任着获嘉令,认真治理着百里之地,一边为许多家事所纠结。其中除了祖母未能归葬祖坟,父亲李俌也有同样的问题,也就是说他对逝者还有尚须尽到的义务。此外,他还有为人父母的责任。他本有三个女儿,老大早逝,已葬在荥阳。另外两个女儿,一个嫁到号称望族的河东裴家,却是所适非人,不能和谐相处,嫁过去没几天,竟不被允许“庙见”——新媳妇不拜叩夫族家庙就等于不被承认——接着就被莫名其妙地遣送回了娘家,跟父母一起住在获嘉,因精神抑郁而染了重病。另一个小一点的女儿也已年将及笄待字闺中。她们的出路很让李嗣伤神。但最令他焦急的是,自己已近不惑之年,还没有一个儿子,可谓膝下荒凉,胤绪乏人,难以面对列祖列宗啊!
由上所述可知李商隐的曾祖和祖父都是英年早逝。他的父亲李嗣又如何呢?在为仲姊河东裴氏夫人所写的《志文状》中,李商隐曾有“烈考殿中君,以知命不挠,从容于宾介”的话。“烈考殿中君”指的就是他们的父亲李嗣,“知命不挠,从容于宾介”则既有身为下僚却能够乐天知命、安之若素之意,又双关李嗣接受浙东观察使孟简聘请担任幕僚时已年届“知命”之意。如果这解释符合李商隐原意,那么李嗣在浙江任职的时间虽然不过“半纪”(六年)就生病死去,但那时他至少已有五十岁了。李嗣比他的父、祖都活得长些,但也只到知命之年,与一般人相比,还算是比较短的。这固然与幕僚工作相当繁重有关,但主要恐怕还是受家族遗传影响,身体羸弱的缘故。
李商隐出生时无法选择难以改变而又影响终生的客观先在条件,就是如此。唐朝是个讲究门第的社会,衰微的门第不能给李商隐的仕宦带来帮助,他是典型的朝中无人,缺乏奥援。最不利的是他的身体也不强健,李商隐曾说自己“思迟已过于马卿,体弱复逾于王粲”,前半句说自己才思不及司马相如(长卿)敏捷,是谦虚,后半句却是实话。“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是个大才子,却体弱短寿,享年仅四十一岁。李商隐自觉身体比他还差,家族遗传的弱点看来是他心中难以抹去的阴影。
李商隐一生中所遭遇的那些磨难和困厄,实际上都跟这些客观条件颇有关系。
但是,无论如何,李商隐的出生在李家是一件大大的喜事。
试想,李嗣在先有了三个女儿、妻子多年没有生育的情况下,在知命之年迫近的时候获此麟儿,该是何等的狂喜!
唐元和六年(811),李商隐出生于获嘉县廨,其父李嗣正在获嘉令任上。
李嗣给新生儿起名商隐,字义山。
这样的名字有何深意呢?当代著名学者、李商隐研究专家刘学锴先生对此有一个分析。他说:“商隐之名,当是取义于秦末汉初隐于商山的四位高士,即后世所谓‘商山四皓’。古人名与字义相关,商隐的一位堂兄字让山,李嗣于是给商隐取字为‘义山’,也是取义于四皓之高义如山之意。商山四皓后来因张良之荐,出来辅佐汉高祖的太子,安定储位。李嗣给这个孩子取名商隐,自然不是希望孩子隐居不仕,而是企盼他如四皓之待时而出,成为帝王之佐。”我们认为这分析不无道理,而且还可稍作补充,那就是李嗣为新生儿起名“商隐”,也许还有希望他与那四位须发雪白的老头一样长寿的意思。有鉴于父祖的享年不永,李嗣特别希望自己的儿子长寿,这从他给第二个儿子、商隐的弟弟起名时特意用个“叟”字,把个新生儿的大名唤作老气横秋的“羲叟”,也可略窥一二。
现在我们可以给李商隐填写一张简明的“出生和家庭情况表”了:李商隐,字义山。祖籍怀州河内,那里有他曾祖以上的坟墓,所以史籍称他为怀州河内人。但实际上自李商隐祖辈起,李家已迁居郑州荥阳,故荥阳是他真正的故乡。荥阳的坛山原上有他家新辟的坟茔,从某种意义上说,也可称为祖坟。而其出生地则为河南获嘉县,获嘉也是怀州的属县之一。父李嗣,当时正任获嘉令。母姓氏不详。李商隐之前已有三个姊姊。大姊已亡,仲姊出嫁而未归夫族,当时卧病在家,三姊则尚未出嫁。李商隐是这个家庭的长子。
李商隐的出生,给这个衰门弱族带来了莫大的欢欣和希望。终于有了嫡亲的直系继承人,振兴家族的接力棒有了可靠的传人。李嗣额手称庆,感谢上苍,三脚两步奔向后院。他感激同甘共苦的妻子,他看到了他的儿子,他一路走一路默默地向苍天祷祝保佑他们母子。
还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未来的诗人啊,你可知道,你刚降生,一副沉重的担子就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柔弱的肩膀是否能够承担?你的一生将会是怎样的呢?你啼哭得那样响亮,是因为来到人世的欢乐,还是因为预感到未来的困厄和苦难?
前言/序言
后记
近日来,我的脑海里和眼前总是盘旋着一个人的身影,耳边仿佛听到他熟悉的声音——如果没有他的鼓励督促和鞭策,是不会有这本李商隐传记的。书完成了,他却不在了,我怎能不倍感伤情!
这个人就是我在中国社科院文学所的老同事、老朋友、一贯以兄
弟待我的何西来。
2012 年春,中国作协《中国历史文化名人传丛书》工程启动之初,西来作为编审委员会专家组负责人给我打来电话,说要推荐我参加学术组,征求我的意见,并鼓励我就李商隐写一部新的作品,参与到这个工程中去。他说,他认同我对李商隐的看法,觉得以“面对困厄与追寻自由”为主题来阐发李商隐及其诗歌创作的意义,不但可以成立,而且能够涵盖中国古代许多文人诗家的生命本质和历史文化价值。他认为我多年研究李商隐,也写过李商隐,已具备一定的知识基础,这次重写,应该体现更强的时代气息,同时加强文学性,对自己也是一次新的尝试和锻炼。
西来总是这样,说话富于鼓动性,首先肯定你能行,接着给你指出方向,并充分阐释你所从事工作的意义,从而激励你投身进去。于是,我成了他所领导的专家组成员,随后向编委会提交了《李商隐传》的大纲,很快获得通过,由此加入了这项工程。何西来自己也认领了撰写《杜甫传》的任务。我知道,他在母校西北大学曾跟从傅庚生教授系统研习过杜甫诗歌,对杜甫的熟悉程度常使我们这些号称专门研究唐诗的人自愧不如。我也知道,他早就有写出一部超越前人的《杜甫传》的心愿。
此后,在《中国历史文化名人传丛书》工程的活动中,我与西来曾有几次见面。我感觉中国作协和丛书编委会主任何建明同志对他非常倚重,而他对此事也确实非常积极认真,非常用心,非常投入。
我对李商隐比较熟悉,这次写他的传记,又重新细读他的全部作品并吸收了新的研究成果。完稿后,经陶文鹏、田珍颖两位专家审读,获得基本肯定,也提了很多很好的意见,我还听取了我的博士生的意见,综合起来作了一次修改。
2014 年 11 月中,何西来来电,他鼓励我、也敦促我早日定稿交付出版。这之前我已从别的同事那里知道西来身体有病,问他,他却轻描淡写地说:是的,正在治,不要紧。他没有说究竟生了什么病。我了解他的性格,在电话里也不想细问。但从他说话的声音气息,我感到他的精气神似已不如从前,遥远的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声“乃斌啊……”,让我顿感心酸。但我坚信并默默祈祷,他这个魁伟刚强的关西大汉能够扛住一切,不会被疾病击垮。
11 月底,中国作协又一次召开《中国历史文化名人传丛书》的创作会,我也应通知参加了。本以为一定可以见到何西来,兴冲冲赶到会场,这才知道,就在几天之前,他住院了。我和一起与会的陶文鹏感到不妙:如果不是极端无奈,西来不会不来参加会议,哪怕是硬撑着。我盘算着要不要去医院探望,可会议时间安排得紧,我们住得离医院又太远,而且返程机票早已订好,我这次竟没能到医院去看他。心里存着一个念头:西来会没事的,会很快出院的,以后还有机会。
然而,我大错特错了。回上海不到十天,一个晚上,突然接到原文竹发来的短信,竟是报告何西来噩耗的。我一下子懵了,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快?西来,西来就这样匆匆走了?
但事实无可怀疑。很快,我看到了文学所发的讣告,看到了刘再复由香港寄来的唁词,看到了报载西来告别仪式的消息,又陆续看到了杜书瀛、李炳银、柳鸣九、徐兆淮的悼念文章……铁一般冰冷的事实放在我面前,不由得我不相信、不确认。呜呼西来,我们从此天人两隔,我从此失去一位“平生风义兼师友”的兄长!哀哉西来,你赍志以殁,未尽宏才,我将再也听不到你的豪言说论,看不到你写的《杜甫传》和许多雄文华章!
西来兄,我只能将这本你尚未过目的《李商隐传》奉献于你的灵前,告慰你生前对我的关怀和期望。愿你的匆匆离去乃是应天国之召去挥洒你的如椽巨笔,就像当年李贺为天帝去撰写《白玉楼记》那样,“天上差乐,不苦也”。
我与何西来的渊源当然不仅仅是这本《李商隐传》的写作。我们1963 年相识,相交半世纪。他对我帮助多多,提携多多。我和西来的特殊关系,还在于他介绍我和妻子程蔷去他的母校西北大学,解决了我们分居两地的生活问题,而我们在西安也享受到了西来昔日师友对我们的热情关照。后来重回北京,我们又做了多年同事。不但我们两人,而且两家人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友谊。这些,说来话长一言难尽,这里就不赘言了。
这本《李商隐传》的完成,应该感谢的人还很多,细细数来,除何西来以外,从古至今对李商隐生平和作品的研究者、批评者;我作品的出版者和读者;对他们,我是由衷感激的,他们的意见往往启发我,也都不同程度地体现在本书中。此外,《中国历史文化名人传丛书》编委会的领导和工作人员,陶文鹏、田珍颖二位专家,在我长期研究和写作生活中给我许多照料和无私爱心的家人,我内心的感谢,自不在话下。
时光悠悠。距离这本书的首次出版已近十年。十年之间,关于李商隐的研究日新月异,本次修订,除了恢复原貌之外,也吸收了很多新的研究成果,力求尽善尽美,带给读者一个全新版本的《李商隐传》。
最后,我还要向读到这本《李商隐传》的读者致谢,谢谢你们选择了这本书并耐心阅读它。我期待着你们的批评,无论是指出缺点错误还是给予褒扬,我都会衷心地感谢。
董乃斌
2025 年 6 月于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