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隔江山色(元代绘画1279-1368)》是作者关于中国晚期绘画史写作计划的第一种,探讨元代绘画。元代是蒙古人统治中国的时代,却也是中国文人画发展具活力与原创性的时代。在蒙古人废科举制度的情形下,读书人面临着变节或失业的两难窘境,很多文人政途不通,转而以为人占卜、代书或绘画为业。《隔江山色(元代绘画1279-1368)》即讲述了在这个异族统治、志不得伸的年代里,画家如何以绘画来表达自己的看法与心声的故事。高居翰(James Cahill),1926年出生于美国加州,曾长期担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艺术史和研究生院的教授,以及华盛顿弗利尔美术馆中国书画部顾问,他的著作多由在各大学授课时的讲稿修订,或充分利用博物馆资源编纂而成,皆是通过风格分析研究中国绘画史的经典书籍,享有世界范围的学术声誉。
精彩书评
《隔江山色:元代绘画》是中国晚期绘画系列著作五册的一本(陆续有《江岸送别:明代初期与中期绘画》、《山外山:晚明绘画》及计划中的清代与近代绘画出版),学习中国画史的学生,也终于有一本讲究架构、尝试把艺术品和艺术家联系起来的教科书。
——何传馨(台北故宫博物院书画处副研究员)
高居翰教授……可钦佩的特色,一是
目录
三联简体版新序<br>致中文读者<br>英文原版序<br>地图<br>第一章 元代绘画的肇始<br>第一节 元代画坛的变革<br>第二节 业余文人画<br>第三节 元代的读书人<br>第四节 遗民<br>郑思肖<br>龚开<br>钱选<br>第五节 赵孟頫<br>第二章 山水画的保守潮流<br>第一节 赵孟頫的同辈与传人<br>高克恭<br>陈琳<br>盛懋<br>第二节 吴镇<br>第三节 马夏画派的传人<br>孙君泽<br>张远<br>第四节 李郭派的传人<br>唐棣<br>姚彦卿<br>朱德润<br>曹知白<br>第三章 元代末期山水画<br>第一节 元四大家其中三位<br>黄公望<br>倪瓒<br>王蒙<br>第二节 方从义<br>第三节 次要的苏州画家<br>马琬<br>赵原<br>陈汝言<br>徐贲<br>第四章 人物、花鸟、墨竹与墨梅<br>第一节 元代的人物画<br>颜辉与达摩图<br>因陀罗<br>刘贯道<br>张渥<br>陈汝言<br>任仁发<br>第二节 花鸟画<br>孟玉涧<br>陈琳<br>王渊<br>第三节 竹、兰、梅<br>李
试读
十三世纪晚期,蒙古人推翻南宋政权,建立新王朝,是为元朝,中国绘画晚期的历史便在这改朝换代之际开展。宋朝由汉人皇帝世代相传,从公元960年到1279年,达三百余年之久;元朝自1279年起到1368年倾覆,大约只统治中国九十年,之后由另外一个国祚绵长的汉人政权明朝(1368-1644)所接替。对中国人而言,元代这段期间经济凋敝,生灵涂炭,精神抑郁苦闷。不过这个时代在文化上有好几个艺术领域却生气蓬勃,特别是戏曲、书法和绘画。其中尤以绘画为然,画史上正在酝酿一场空前的革命;元代以后的绘画除非刻意的模仿,面貌与1300年之前几乎完全不同。研究中国晚期绘画时,了解元代诸大家的成就非常重要,就如同研究欧洲绘画须先了解文艺复兴,道理是一样的。<br> 艺术革命的原因可能比政治革命更难界定,但是若因此而说没有原因存在,也不尽然,变数总是来自艺术传统之内与艺术传统之外,两相激荡而共同决定新的方向。某些人有时候会指称,宋代的绘画气数已尽,多少注定要走下坡,即使宋朝国势仍然强盛,画风依旧有被取代的危险;这便是把艺术当作可以完全无视于历史影响,而独立发展。但事实上,元代画坛上的革命部分是由历史促成的。南宋(1127-1279)画坛上势力鼎盛的流派当属杭州画院,代表的大师是马远和夏珪。院画在当时能独领风骚,不仅因为他们的作品有艺术上的实力和无与伦比的魅力,还由于与皇室的渊源而带来的权威。虽然他们在画坛上的势力稳若磐石,王朝一旦倾覆,一样无法幸免于难。宋朝的王室直到1276年才退出杭州,但是成吉思汗之孙忽必烈(1215-1294)所领导的蒙古政权,早在几十年前便已经占领了大半个中国,杭州的画院似乎也在十三世纪中期之后不久便停止了活动,也许是战乱所带来的压力所致。院画中那种典型的安逸气氛,无论如何大概是不适合这个时代了。<br> 画院在杭州正当极盛之时,宋代早期遗留下来的旧派绘画,便由北方金朝的中国画家延续着。金朝,一称女真,这支异族,从十二世纪早期便统治北方地区,与南方的南宋属于同一个时期,1234年遭蒙古人驱逐。金朝治下的中国画家那种十分保守、甚至落伍的画风,并没有随着金朝的倾覆而消失,反而到了元朝还继续存在,后文将会讨论到。不过,
前言/序言
北京三联书店将在2009年陆续出版我的五本著作,为此我感到非常高兴,也非常荣幸,因为它们终于有机会以精良的品相与大多数中国读者见面了。以前,虽然其中有两本出过简体中文版,但可惜那个版本忽视了图版的重要性,书中图片太小,质量也不够理想,无法充分传达文中所讨论的画作的视觉信息。事实上,如果缺少了这些图片,我的写作几乎是没有意义的。<br> 近些年,为庆祝我自1993年从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退休十五载,并贺八十(二)寿辰,从前的学生和朋友们为我举办了各种集会活动,让我有充裕的时机来发挥余热。在“长师智慧”(WisdomofOldTeacher)系列演讲中,我总结了自己一生研究中国绘画的基本原则。除了那些让我沉溺其中的随想与回忆,还有一个问题是我一直在思索的:即中国绘画史研究必须以视觉方法为中心。这并不意味着我一定要排除其他基于文本的研究方法,抑或是对考察艺术家生平、分析画家作品,将他们置身于特定的时代、政治、社会的历史语境,或其他任何新理论研究方法心存疑虑。这些方法都有其价值,对我们共同的研究课题都有独特的贡献。我自己也尽量尝试过所有这些研究方法,尽管并不充分。但是,正如以前我常对学生所说的,想成为一个诗歌研究专家,就必须阅读和分析大量的诗歌作品;想成为一个音乐学家,就必须聆听和分析大量的音乐作品。如果有人认为,不需全身心沉浸在大量中国绘画作品,并对其中一些作品投入特别的关注,就可以成为一名真正能对中国画研究有所贡献的学者,那么我以为,这实在是一种妄想。<br> 然而,这种错误观念却广为传布。有些中国同事对我说,以他们对中国出版物的了解——远远超出了我有限的中文阅读水平——来看,国内学术界仍在很大程度上拘泥于文本研究,而忽视了视觉研究的方法,以为只有那样才是符合“中国传统”的,而所谓“风格史”研究则源于德国,从根本上说是西方的,不适用于中国。我最近在一些文章中提到过这个问题。首先,20世纪50年代以后,在美国与欧洲兴起的中国绘画史研究之所以取得蓬勃发展,靠的并非一己之力,而是由于因缘际会,恰好融合了中国、日本、欧洲大陆、英国、美国等各地的学术传统。这其中当然也得益于向中国学者的学习:方闻、何惠鉴、曾幼荷、鹿桥,以及收藏鉴赏家王季迁等人,他们无论在艺术史的文本研究还是视觉研究方面都是专家。第二,中国古代学者,如明清时期的思想家、绘画评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