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本书对知识产权行业的变化给出了最新的判断,人工智能的到来到底给知识产权行业带来哪些变化,作者从行业位置、企业位置以及个人职业规划多个维度分享了他这些年对行业发展的观察和思考,特别是对商业竞争规则的变化对知识产权价值的影响进行了思考,最后结合人工智能的冲击,个人如何定位自己在知识产权行业中的位置,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本书文字通俗易懂,可以为不同岗位和不同角色的知识产权从业人员重新理解知识产权的价值和个人的新价值带来新的思考。
目录
第一部 行业变了,旧路走不通了
第一章 知识产权行业的旧逻辑正在松动
一、证明系统,曾经如此有效
二、竞争方式改写了知识产权的位置
三、中国企业进入规则密集区
四、企业开始追问结果,“旧办法”露出缝隙
五、更复杂的问题,正在摆上桌面
第二章 申请时代之后,风险浮出水面
一、摩擦和冲突,在密集型产业中上演
二、风险常常藏在日常业务里
三、不确定性,抬高企业成本
四、把担心拆成选择
五、存量隐患,集中爆发
第三章 专业服务的价值传导失灵
一、名称相同,分量有别
二、项目从第一天就开始交付
三、场景接住了,结论才落地
四、最后一米,就看执行
第四章 出海让知识产权重新“变硬”
一、一单海外生意,牵出一张权利网
二、谁来解决交易里的信任问题
三、出海归来,重塑国内底盘
四、用起来以后,权利才融入商业
第五章 AI来了,知识产权行业不能假装没看见
一、旧问题未解,新变量进场
二、有人试边界,有人等答案
三、流程被工具切开
四、工具成熟前,格局已经在变
第二部 组织变了,知识产权的价值要重讲
第六章 企业知识产权部门的组织坐标
一、孤勇不是一种岗位说明
二、小团队扛起多重期待
三、组织位置塑造工作方式
四、事后进场只剩补救
五、调用方式决定部门坐标
第七章 企业IPR的中间界面
一、角色从传统职能中分化出来
二、夹在中间的人,不能只作传声筒
三、站到前面,不能单枪匹马
四、贴得进去,也要退得出来
五、新角色需要新支点
第八章 预算、责任和话语权
一、资源不会自动向知识产权倾斜
二、企业先把钱给关键战场
三、预算背后有一张隐形地图
四、责任压下来,话语权也要跟上
五、把外力变成长期支点
第九章 知识产权团队的管理关口
一、队伍刚组建,瓶颈就出现了
二、专家往往最难放手
三、摊子铺开,分工别含糊
四、经验不能总在一个人身上打转
第十章 服务机构也要重建组织能力
一、老板登场,顺理成章
二、规模,是组织能力的放大镜
三、动一节点,带活全盘棋
四、散的是场,不散的是功力
五、化个人之能,为组织之力
第十一章 知识产权服务,需要产品思维
一、不是字太小,而是逻辑不一样
二、客户说要马,你不能只去找马
三、知识产权部门不能要求别人都懂知识产权
四、总要有人站在客户那一边
第三部 人卡住了,真正的瓶颈不是技能
第十二章 工作五年,为什么还是迷茫
一、会干活以后,迷茫才真正开始
二、基础业务还在,但不再自动托举人
三、熟练之外,还要有取舍能力
四、流动不是重启,而是能力迁移
五、先扎进一个真实问题里
第十三章 真正的瓶颈,不是技能,而是认知
一、预算会上,她被问住了
二、你说的是进度,别人听的是价值
三、进入问题的位置错了,努力就会失效
四、真正的改变,会落到做事顺序里
第十四章 跳槽不是逃离,而是判断势能
一、涨薪%,为什么还要再看一眼
二、岗位变了,事情未必跟着变
三、机会有没有势能,要看它离业务有多近
四、跳槽前,不只看出口,也要看去处
第十五章 甲方、乙方,没有天然高低
一、那些年,乙方确实更像机会
二、甲方变热,不是因为更稳定
三、乙方真正难的,是把专业说成价值
四、别急着站队,先看自己靠近什么问题
第十六章 跨进知识产权行业,不是从零开始
一、那些被自己看轻的经历
二、原来的专业,不是答案,但它是入口
三、真正难的,是把旧经验翻译成新能力
第十七章 读书、考证、培训,到底有没有用
一、读书不是补学历,而是几年时间的重新分配
二、一张证书,接不住后面的路
三、培训要回到工作现场
四、不是所有职业问题,都需要用学习解决
第十八章 创业不是知产人的终点
一、先别急着把自己叫成老板
二、最难的,是把专业做成生意
三、客户关系,到了回款时才算数
四、把几个人,变成一家公司
五、退回来,也是一种经营判断
第四部 工具变了,人要重新定价自己
第十九章 AI不会淘汰知产人,但会重新定价
一、岗位没有消失,工作先被拆解
二、越标准的工作,越容易变便宜
三、经验的含金量开始显露
四、人的工作也在平移
第二十章 从效率竞争,到价值竞争
一、最难证明的成果,是没有发生的损失
二、人只能看到发生过的事情
三、成功会把专业贡献藏起来
四、价值是面对未来的方式
五、两种定价逻辑逐渐清晰
第二十一章 未来知产人的能力链
一、需求前端:从接任务,到识别问题
二、专业中段:从完成文件,到设计保护
三、交付后端:从给结论,到提供选择
四、业务现场:从讲专业,到讲后果
五、工具变量:从使用工具,到重排工作
六、个人纵深:从岗位身份,到问题位置
第二十二章 普通人也要有自己的战略纵深
一、给自己留一点余地
二、别把自己活成孤岛
三、职业选择有生活边界
四、忙碌之外,要留下缓冲
五、把日子过成一条长线
后记 故事还在继续
前言/序言
一路折腾,一路看见
如果二十多年前,有人告诉我,你以后会写一本知识产权的书,我大概是不信的。
那时候我刚毕业,在一家国企做研发。
年轻人刚参加工作,总要有点理想。我当时也有,觉得既然找到了铁饭碗,就好好干,说不定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一辈子这个词,我大概坚持了一年。
2006年,我进入国家知识产权局专利局,成为一名专利审查员。
专利审查员这个职业,有一个全世界都很难超越的前辈——爱因斯坦。
据说他当年在瑞士专利局上班的时候,顺便把狭义相对论捯饬了出来。每次听到这个故事,都让人觉得专利审查员这个岗位很有想象力:白天审专利,晚上改变世界。
可惜我没这个本事。但我这个人也总想捯饬点不一样的东西。
在专利局的时候,除了审专利,我还热衷于文艺事业,一度被评为部门最受欢迎的小品演员。
自打我离职以后,据说部门年终联欢节目的水平显著下降。后来听说联欢节目都不怎么搞了。
这件事的真假已经很难考证。但我多少有点愧对部门的兄弟姐妹。
现在回头看,我后来的职业道路似乎早就埋下了伏笔。
别人把一条路越走越深,我总忍不住往旁边看看,还有没有别的路?
在专利局干了八年,我离职了。当时也没想着从此要闯荡江湖,更没觉得自己的人生要翻开什么崭新的篇章。
离开审查岗位以后,我写过案子。刚开始也觉得顺理成章,这路径简直像提前计划好的一样。
但人生有意思的地方就在这里。看起来最顺的路,不一定适合你。
后来我还创过业。
2015年前后,我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知识产权咨询公司。
现在听起来没什么稀奇,可当时做商业化知识产权咨询,多少还有点超前。
我那时候想得挺好。企业不可能永远只满足于申请专利。早晚有一天,它会从做一个个项目,走向解决真正的经营问题。
逻辑还挺完整。
结果市场告诉我:逻辑正确和挣钱,是两回事。
咨询公司最现实的问题不是战略和方法论,而是客户从哪里来?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顺手搞了一个线上平台——“知识产权课堂”,普及知识和培训技能。
结果咨询公司没按照原来的设想发展,“知识产权课堂”反倒一路跌跌撞撞地做了起来。
你要说这是规划,我实在不敢认。
很多事情事后看起来像命运埋下的伏笔,当时其实就是没办法了,随手刨了一个坑,恰好就刨出了水。
后来我又继续换平台做咨询、带团队、做经营、给企业做顾问,也一直讲课。
我的职业身份就这么越攒越多。
工程师、审查员、代理师、创业者、咨询师、管理者、企业顾问、讲师。
有些职业改变纯属巧合。比如从工程师到审查员,本来是陪女朋友去考试,谁知她没考上,我反而进了知识产权行业;做培训也是为了给咨询业务找客户,最后大家记住了“熙说”,反而不知道我本来是做咨询的。
如果有人问我怎么做职业规划,我越来越不敢给答案。主要是我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规划得不怎么标准。
但经历这么多,有一个好处。每换一个位置,我看到的知识产权都会变一点。
刚参加工作的时候,我做研发。
那时候觉得技术最重要。方案能不能做出来,试验为什么失败,产品能不能改好,这些才是问题。
到了审查岗位,开始越来越相信规则。一项技术到底新不新,别人有没有做过,申请人凭什么提交这么大的保护范围,证据够不够,逻辑站不站得住。
专利一头连着技术,一头拴着规则。
但那时候的我,以为规则看懂了,专业做扎实了,很多问题也就解决了。
到了市场上才知道,哪有这么简单。
做专业的时候,会觉得只要事情做得足够好,别人自然知道你的价值。
后来发现,也不一定。
你自己做了一桌满汉全席,客户可能只是想吃碗面。
你做得再辛苦,他也会问:我要的面呢?
创业以后,我第一次体会到,专业之外还有一大堆麻烦。
客户从哪里来?团队怎么养?项目为什么拖着不结?做得很好为什么没有复购?员工为什么突然走了?明明大家都很努力,为什么公司还是不挣钱?
以前觉得这些问题有点俗。后来发现,俗的问题才真实。
企业要生存,人也要生活。
所有宏大的理想,最后都得落到工资、订单、客户和现金流里。
这大概也是我对知识产权理解发生变化的开始。
最早的时候,我觉得知识产权是个法律问题。后来觉得技术很重要。再后来,我越来越觉得,它其实还是个商业问题。
不是说法律和技术不重要了。恰恰相反,它们是底座。
你真的走进企业以后,会发现企业很少在我们的专业类别方面遇到问题。
老板不会一大早推门进来说:“今天我们研究一下专利法的问题。”
研发负责人也不会突然特有仪式感地通知你:“我们现在产生了一个FTO需求。”
更多时候是产品要上市了,项目准备立项了,客户突然要求签知识产权承诺,竞争对手发来了律师函,设备准备卖到海外,技术人员要离职。
或者老板盯着一堆专利,突然问了一句:这些东西到底有什么用?
然后所有人都看向知识产权部门。
你得知道:这件事为什么发生?真正的问题在哪里?谁最着急?企业现在最怕失去什么?我们到底有哪些选择?每一个选择,最后要付出什么代价?
有些问题像洋葱,需要一层一层剥,到最后眼泪都出来了,才发现真正的问题藏在最里面。
讲课以后,我遇到更多的人。
刚入行的年轻人问我,去甲方好还是乙方好?做代理有前途吗?考专利代理师值不值?干一年能挣多少钱?
工作五六年的人,问题就变了。
为什么每天都很忙,却感觉自己没怎么成长?为什么跳了几次槽,工资涨了,人却越来越慌?为什么事情越做越多,职业的路反而越来越窄?
再过几年,问题又换了一批。
要不要创业?要不要转行?还能不能折腾?四十岁以后怎么办?以前积累的东西到底有没有价值?
这几年,AI又来了。
于是所有问题前面,仿佛又统一加了一句话:“如果AI都能干,那我怎么办?”
你看,人特别有意思。
年轻的时候担心没机会,有机会以后担心走错路,走了一段以后担心发展瓶颈,好不容易积累了点经验,又担心机器把人淘汰了。
焦虑这东西,真正做到了职业生涯全周期覆盖。
我收到过很多读者来信,也和挺多同行聊过。AA 著者在做咨询培训的时候,经常收到听过课程的听众来信,本书统称为读者来信,下文也多次提到,不再赘述。——编辑注
刚开始,我还特别想给别人答案。
后来慢慢不敢了,不是不愿意说,而是越来越发现,很多事情根本没有那个唯一正确的答案。
甲方和乙方哪个好?
就像豆腐脑是甜的还是咸的。争半天,也只能证明中国幅员辽阔,人们口味不一。
创业好不好?
有人因此找到了自己的路,有人差点把家底赔进去。
转型好不好?
有人打开了第二条曲线,有人只是从一个坑跳进了另一个坑。
坚持是不是好事?
当然是。但方向错了,越坚持离目的地越远。
人生里很多选择,放在当时那个处境下,已经是你能做出的最好选择。
我们真正需要的,可能不是提前知道标准答案,而是让自己手里的选项多一点。
宏观世界喜欢用曲线说话。人生通常是一个个具体的日子。
我的微信公众号“杨熙的熙说”从开始的产业、行业分析,到越来越愿意写人。我希望,自己能写一些有生命力的文字。
知识产权本来就够专业了,没必要再靠文字给它增加一道技术壁垒。
我希望写出来的东西,大家能够看得懂,最好还能笑一下。笑完以后,忽然觉得哪里有点熟悉。
一个企业IPR读到某一段,会想:这不就是我们老板吗?
一个代理师看到某个故事,会觉得:这些事我也经历过。
一个在职业中场的人翻到后面,会发现: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在这里绕圈。
有生命力的文字,不一定要告诉别人答案。
很多时候,它只是把一个大家都感受到却一直没有说清楚的东西,说了出来。
你看到那里,会突然觉得:原来是这么回事。
或者更简单一点:原来不只是我。
这就够了。
这本书也是这么一点一点写出来的。
最开始,我只是想写知识产权行业发生了什么。
后来发现,只讲行业讲不完。因为行业一变,企业就得变;企业一变,组织就得变;组织一变,里面的人就得跟着动。
于是又写企业知识产权部门,写服务机构,写甲方乙方,写管理,写职业。
最后绕了一大圈,又回到了人。
回到了一个很朴素的问题:
这个世界一直在变,我们靠什么继续往前走?
写到这里,我才真正理解为什么这本书最后会叫“重构”。
重构不是推倒重来。
只是走到下一个阶段,题目变了。
以前问有没有,现在开始问能不能。东西没有消失,只是位置变了。
而位置一变,我们过去很多习以为常的答案,就需要重新想一遍。
我不准备在这本书里告诉大家,未来一定是什么样。
世界的变量太多了。有时候我们费尽心思分析半天,现实转过头就给我们一巴掌,提醒我们保持谦逊。
我能做的,只是把这些年看到的人、遇到的事、踩过的坑、绕过的路,还有一些至今没有想明白的问题,放在这里。
这里面一定有偏见,也一定有局限。
也许过几年,其中一些结论就需要修改。
没关系。我反而希望如此。
如果几年以后,这本书里的某些内容已经过时,说明行业还在往前走。
一路走到今天,我换过很多位置。
有些是主动选的;有些是稀里糊涂就走了进去;有些当时觉得是弯路,后来发现是给下一程埋下了伏笔。
如果一定要总结这些经历,我大概还是会说:所有的折腾都有意义。
只是意义往往不会马上出现。
它会藏起来,在以后某一个你没想到的时刻,突然冒出来。
这本书,就是我一路折腾、一路看见之后,留下的一些文字。
谈行业,也谈人。说远方,也说眼前。
有我的判断,也有我的困惑。
如果你愿意,我们就一起往后翻。
故事很多。
答案未必有。
但人生嘛,酒不酒的看你们,故事一定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