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ChatGPT掀起全球AI竞赛，当芯片禁令成为大国博弈的利器，当“卡脖子”清单越拉越长——一个世纪前的“世纪之问”，从未像今天这样紧迫而锋利：中国的古代科技长期领/先世界，为何近代科学没有诞生在中国？

这不是历史的诘问，而是现实的镜鉴。

1937年，37岁的英国生物化学家李约瑟因结识中国留学生鲁桂珍，转而研习中国文化，痴迷其中，产生到中国实地考察的强烈意愿。1943年，他穿越驼峰航线抵达战火中的中国，踏遍十余省、行程4000千米，目睹西南联大师生用美孚油桶铁皮切割水晶、以震碎的窗玻璃代替显微镜载片，在防空洞里守护仪器。他向中国科学家运送7000余册图书、200余种科技期刊缩微胶卷，推动138篇中国论文走向西方。这些战时见闻，催生出七卷本、逾2000万字的《中国科学技术史》，彻/底击碎“西方中/心主义”的傲慢，重塑中国人的文化自信。

“李约瑟难题”剖开的，不仅是历史病灶，更是今日中国从“科技大国”迈向“科技强国”的通关密钥——认识中国为何曾领/先世界，就能锚定再次崛起的文化底气；读懂创新生态的密码，就能破解“卡脖子”困局；洞察科技革命的动力，就能抢占下一轮科技变革的制高点。历史之问、创新之问、未来之问——答案，都在这本书里。

李约瑟是全/面和仔细地发掘、阐扬我国传统科学，从而震惊西方科学史界的第/一人。他是剑桥大学生物化学专业科学家，后来更荣膺皇家学会院士，却在20世纪30年代末毅然转向，从学习中文开始，然后在艰苦的抗日战争时期来中国搜集资料，做长途实地考察，为他的巨著《中国科学技术史》打下牢固基础，而那也就成为他的终生志业。这个大转变的背景很复杂，“热爱中国”是其中一条重要脉络。本书循此脉络，以简洁流畅的文笔，为我们勾勒出他传奇而充满争议的一生来。

陈方正

香港中文大学荣誉院士

中国文化研究所前所长

李约瑟先生被誉为“中国人民的老朋友”，他向世界证明了中国文明在科学技术史上曾起过从来没有被认识到的巨大作用。他在1965年创办了“英中了解协会”，为中英两国人民的理解与友谊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温切斯特用丰富的讲述、真实的史料、犀利的观点，带着读者走进李约瑟所面对的时代变迁与文明冲突。这本书更是与“李约瑟难题”穿越时空的对话，可以让我们在新的全球格局与技术变革的环境中，在促进文明交流互鉴中，更加全/面、公正地审视中国与世界的历史、现在和未来。

孙华

北京大学教授

中国埃德加·斯诺研究中心主任

李约瑟无疑是20世纪知识界的一位传奇人物、一位功成名就的生物化学家，却在壮年毅然决然地全身心投入中国科学技术史的研究与著述事业！他以超越时代的勇气和智慧为非西方文化的科学传统树碑立传，以“百川归海”比喻人类文明的演进轨迹和未来发展途径，是践行文明互鉴的知识巨人！读他的传记不是为了猎奇，而是让我们自己靠近一个伟大的人类灵魂，感受他丰富的情感、高尚的精神和理性的力量！

梅建军

剑桥大学李约瑟研究所所长

李约瑟以一己之力撰写了鸿篇巨著《中国科学技术史》，向西方世界证明了东方文明在漫长历史中对科学、技术与尺度的独特贡献，并提出了著/名的“李约瑟难题”。在当今世界地缘政治紧张、文明冲突加剧的背景下，阅读这本书具有独到的现实意义。李约瑟的一生告诉我们，真正的科学与求知精神应当超越狭隘的意识形态与偏见。他用宽广的胸怀为不同文明之间的沟通建立了一把客观、公正的尺度。

胡泳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

李约瑟能够看到冰山之下科学技术的知识和应用，以及那些促成现代科学的社会和思想因素，这些都本应在中国以不同的方式存在。因此，中国古代有没有科学，李约瑟和中国科学家寻找的都不是问题的答案，而是行动的纲领——中国该如何做？科学的组织及其所需的相应社会变革，才是当务之急。

刘晓

中国科学院大学科学技术史系教授

伟大的汉学家李约瑟因他的巨著《中国科学技术史》而成为传奇，这部百科全书式的著作记录了中国在科学技术方面的成就。然而，真正让他声名远扬并促使人们重新审视他的24 册巨著的是他提出的“李约瑟难题”：尽管中国在印刷术、火药、航海、水利、陶瓷和治国术等领域早有成就，却为何未能像欧洲那样实现工业化？随着中国逐渐成为工业强国，我们或许可以反向提问：在相对停滞了几个世纪后，中国如今为何能蓬勃发展？它将依靠哪些传统来实现这一目标？在《李约瑟传》一书中，著有《教授与疯子》的西蒙·温切斯特继续他书写英国古怪知识分子的传统。李约瑟是一个至佳的题材。

《华盛顿邮报》

这是温切斯特的一部力作，引人入胜，讲述了这位使中国对西方文明的贡献广为人知的英国学者

的故事。作者以其惯有的能力，使任何主题都显得至关重要，这部令人钦佩的《李约瑟传》将促使许多读者去阅读李约瑟的杰作《中国科学技术史》，该书从1954年开始以不断扩增的卷册记录了古代中国的诸多发明和发现。

《科克斯书评》

李约瑟是这样一位传奇人物――他的人生如此恢宏壮阔，以至于我们不得不先将其浓缩为一份清单来理解：科学家、通晓多国语言者、旅行家、外交官、基督徒、社会主义者、自由爱情的倡导者、莫里斯舞爱好者，以及一个痴迷中国的人。西蒙·温切斯特探索了李约瑟人生的各个侧面，但贯穿全书每一页的，正是李约瑟对中国深沉的热爱。

《观察家报》

推荐序  在确定性崩塌的时代，重新测绘文明的图景——万物的尺度系列总序

胡泳

北京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

译者序  “李约瑟难题”的三重维度

引言 古老的帝国迎来了远方的知音

李约瑟几乎在一夜之间，而且几乎仅凭一己之力，改变了外国人对中国的看法。

如愿以偿的抵达

从轻蔑到敬畏的命运使然

第1章 爱上这门语言，爱上中国本身正是这个民族，将古老的语言锻造成文明延续的基石。汉语即中国，爱这门语言便是爱这个国家。

伴随一生的哲学：对万物只需惊鸿一瞥

剑桥的异类：未来属于原子和分子

婚姻与自由：他让你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重要的人

任凭犬吠不休，驼队照样前行

遥远异族的文字，打开一扇远方大门

偌大的中国等待他的探索

第2章 雪中送炭的情谊

李约瑟热爱中国的历史，也坚信中国的未来道路。然而他对这片土地的钟爱超越了政治，这种钟爱更加微妙、深沉和悠长。

裁缝、嫁接与古老如山的创造

无比珍贵的忠告

热爱这里的过去，并坚信他的未来

第3章 寻访神州，无论多么惊险都将抵达

斯坦因的发现对李约瑟而言不啻醍醐灌顶，36年之后，纵使筋疲力尽、风尘仆仆，李约瑟也终于来到了敦煌。

苦行僧般的11次探险

都江堰与李冰，他犹如神明

糟糕的旅程，那些心绪难安的梦

风尘仆仆，抵达敦煌

第4章 颠沛流离的回报

中国人如此聪明，孜孜不倦地求学好问，层出不穷地发明创造，为什么却长期贫困，在科学上停滞不前？

“英雄”斯坦因：尊敬与谴责交织

开启“东南之旅”

“李约瑟难题”的提出

送君者皆自崖而返，君自此远矣

行万里路，开始书写自己的后半生

第5章  杰作的诞生

这册书耗时15年完成。将来无疑会有人测算支撑文献的重量或所占书架的长度，进而做出统计分析，将本书的编写与其它巨型词典或百科全书的编纂工程相提并论。

将中国推到聚光灯下

笔记狂人兼档案制作专家

混沌的思想与事实的洪流

第6章  通往荣誉之门的道路

在他人生这段艰难不安时期，中国所起到的锚定作用无论如何强调都不为过。中国——她的人民、语言及李约瑟个人关于中国的记忆，都为李约瑟提供了他所需的精神支柱与必要的思想慰藉。

从未绝版的经典  

走向荣誉之门

尾声 下定决心 不怕牺牲

历经5000年耐心的等待、观察与学习，此刻终于成为属于中国的时代。

不可动摇的自信

只见树木，不见森林

这终于是中国的时代

附录 中国的发明与发现，以及最早的实物或记载

致谢

推荐书目

引言 古老的帝国迎来了远方知音

李约瑟几乎在一夜之间，而且几乎仅凭一己之力，改变了外国人对中国的看法。

如愿以偿的抵达

中国航空公司一架破旧的道格拉斯 C-47“空中列车”飞机晃悠悠地穿过雨云下降，巧克力色的机身上弹痕累累。飞行员沿着蜿蜒的长江前行，直到看见前方沙洲上的降落场 A，而左侧峭壁上坐落着中国的陪都重庆。

飞行员快速降低高度，以防躲藏在云层后面的日军战斗机。他通过护卫跑道入口的高射炮阵地确定好位置，对准红白相间的几排油桶路标，调整了飞机襟翼，收紧两台发动机的油门。这个时节常见的突发侧风使飞机摇晃了一下，他皱起眉头，随后终于将飞机降落在充当中国主要机场的古老的河床上。他刹住飞机，掉转方向，穿过停靠的几个中美战斗机中队，驶向闪亮的圆拱铁皮候机室，然后减速慢慢停下。

一名英国陆军中士独自守候在行李拖车旁。当螺旋桨停止转动时，飞机的后门猛然打开，两名机械师安放好临时舷梯，这名陆军中士便上前欢迎飞机上的两位乘客。

第一位乘客穿着与他相似的军装，不过那人是军官且年龄大得多。一眼便知另一位乘客更加重要，一眼便知是他受命迎接的重要客人。此人身材异常高大，佩戴眼镜，文质彬彬却一脸严肃，有一头浓密的深褐色直发。他眨着眼睛走进炽热的阳光中，显然被突如其来的热浪吓了一跳，过去两周这个城市如同蒸笼。

这位到访者穿着卡其布衬衫、宽松的军装短裤，提着一个看上去相当老旧的皮公文包。他刚走下舷梯，司机便立正身姿，潇洒地向他敬了个军礼。

“下午好，尼达姆博士，”司机洪亮的嗓音盖过了卸货的嘈杂，“欢迎来到重庆，欢迎来到‘中国的首都’。”

1943 年 3 月 21 日傍晚，正值星期日，诺埃尔 ·约瑟夫 ·特伦斯 ·蒙哥马利 ·尼达姆（Noël Joseph Terence Montgomery Needham，以下称李约瑟）肩负重要的战时使命，抵达了充满艰险的前哨阵地。这位勇敢的年轻科学家不仅在家乡英国，而且在美国都颇为知名，因为他既是才华横溢、著作等身的生物学家，又带有刻意为之的怪癖。

此行花费了他很长时间。大约 3 个月前，他就动身启程，从万里之外的剑桥坐上蒸汽火车，然后乘货船从蒂尔伯里扬帆东行，避开轴心国的袭击，经里斯本、马耳他、苏伊士运河和孟买，最终绕过印度半岛抵达加尔各答。2 月底，他在加尔各答登上美国陆军航空队的飞机，飞越喜马拉雅山脉的冰川和群峰，到达中国的心脏地带。

他一来到中国的陪都——至少是日本侵略者占领区之外的首都，便迫不及待地开始了工作。李约瑟此次的使命对英国政府来说颇为重要，因此英国安排了武装护送人员——飞机上名叫普拉特（Pratt）的陪同者。普拉特是英国政府指派的皇家信使，任务是确保将李约瑟安全、舒适地送到目的地——英国驻中华民国大使馆。

李约瑟和普拉特开始上坡进城。他们先是穿过摇晃的浮桥，浮桥搭建在锚定的一排船上，下面是湍急的长江。使馆的司机紧随其后，后面还有一小群“棒棒”——身强体壮的挑夫。挑夫们将李约瑟的诸多行李挂到粗竹棒两端，肩挑而行。几人开始攀爬台阶。台阶接近 500 级，最下面几级是硕大的花岗岩，每级高达 30 厘米，因江水每日涨落冲刷而泥泞湿滑。而上面的台阶又热又脏，游荡着许多商贩和乞丐，骗子则盯上了每个从江边气喘吁吁爬上来的新客。

当他们爬上台阶，身处层层叠叠的重庆街道底部时，李约瑟已大汗淋漓。那天下午的气温足有 35 摄氏度，湿度堪比 7 月的密西西比。人们曾警告过他，重庆是中国的三大“火炉”之一。他多少有所预料，因为任命书中已经写明：“被选派到中国的人，必须做好应对一切状况的准备。”

司机打开吉普车，开始装载李约瑟的行李。此时，皇家信使普拉特已经完成了任务，与李约瑟握手道别，声音粗哑地祝他在中国过得愉快，并表示能够护送如此非凡的大人物是自己的荣幸。敬礼之后，普拉特匆忙地走进一条小街，那里有辆车正在等候。

李约瑟从衬衫口袋的烟盒中取出一支香烟，点燃后深吸一口，俯视下面的大江。景色令人目眩神迷：帆船、运盐驳船和舢板在宽阔的江面上缓缓行驶，而武装巡逻艇和海军补给船则快速劈开风浪，忙于更急迫的事务。他乘坐的那架飞机又轰鸣起飞，迅速升空转向离去，在环绕城市的群山上方变成一个小点后消失。李约瑟倚靠在看台上，一切所见所闻，包括过往货船汽笛的轰鸣、身旁街道上人力车铃铛的持续叮当、附近住户传出来的不停的叫嚷和争吵，还有焚香的烟火、汽车尾气、热锅烹油、特别刺鼻的辣椒、人类排泄物、夹竹桃和茉莉花的气味，都在提醒着他这个令人惊叹且不可抗拒的现实：他终于来到了这里，来到了他长期魂牵梦萦的中国腹地。

这里的一切与他先前熟悉的世界截然不同。就在几个月前，他还徜徉于剑桥大学，过着平静的生活，每天不是在实验室的工作台前忙碌，就是在一个创办于14 世纪的学院中心的小套间内学习。在那里，他所知道的世界只是一个英式花园、新修剪过的草坪、爬满常春藤的庭院、古老的小教堂、弥漫着皮革和蜂蜡香气的图书馆，以及从城市上空传来的悦耳的、此起彼伏的报时钟声。那里是文明安宁和学术逍遥的桃花源，是一个充满特权和排他性的世界。

如今他被派遣到这座被连年的战争摧残得满目疮痍的城市，这里的人们仍然提心吊胆，充满迷茫。他坐进吉普车前座，司机带他前往半小时车程远的大使馆。已是薄暮时分，太阳穿过天边的褐色烟霞，慢慢落山。他们经过昏暗的街道时，灯笼正在亮起。

这座城市里处处可见残垣断壁，因为在过去 3 年中，日本轰炸机轰炸重庆不下 200 次。很少有建筑完整无损，成千上万的人仍住在防空洞里。李约瑟能看到路旁悬崖上的洞口，难民们就像黄蜂一样聚集在洞外。

狭窄的街道上挂满了灯笼，挤满了摊贩，人潮汹涌。摩肩接踵的人们似乎都在忙着吃东西、吐痰、蹲坐、争吵或等候。放眼望去，人群中似乎除了穷人，便是番号五花八门的士兵。衣衫褴褛的逃荒农民从乡下涌进城市，穿着国民党军队制服的年轻士兵无精打采，似乎刚从前线撤退。还有八路军办事处A 的一些干部战士，其军纪更为严明，李约瑟注意到，他们都谨慎地集中在街道的另一侧。

人流中穿梭的还有成群的妇女，她们腰上绑着哭哭啼啼的婴儿，背着从江边市场买来的几袋蔬菜，蹒跚前行。少数人还有几枚铜板，能够找“棒棒”出力；但多数人只能自己手提肩扛。一群群无业游民拿着竹棒和绳索而无用武之地，聚在街角，吆喝着招揽生意。

偶尔会传来刺耳的汽车喇叭声，随后一辆大型美国豪华轿车无情地穿过拥挤的人群。司机通常是中国人，戴着墨镜，面无表情。乘客总是年轻的女士，穿着紧身的丝绸旗袍，漂亮优雅，冷若冰霜，手拿银烟嘴，匆匆赶去约会，或许，是和某位住在山城高处的中国富豪约会。街头民众对车上的乘客毫不在意，人群又重新聚拢，就像溪水绕过石头。

李约瑟的司机开着车，徐徐驶过一座塞满军车的桥梁，其他司机友好地向这位同行挥手致意。过了桥，李约瑟乘坐的车拐进一片树林，然后在使馆门口暂停了一下。手持刺刀的中国哨兵检查了司机和乘客的证件，然后放这辆车进入使馆的大院。树林中散布着几十座建筑，李约瑟乘坐的吉普车在这个如同公园的地方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幢楼前。司机向李约瑟说，这就是他当晚下榻的地方，并且在安顿妥当前可以一直住在这里。服务人员应该已经准备好了清淡的晚餐，告知李约瑟有任何需要都可以找他们，他们随叫随到。

司机离开前，递给李约瑟一个奶油色厚纸做的结实信封，封口处压印着英国外交图章。不出所料，这是来自英国驻华大使的欢迎信，信中提议次日上午在办公室会面，傍晚或许举行鸡尾酒会，让李约瑟见见当地的重要人士，如果方便的话，接下来将是私人晚宴。

这个安排颇为周到。李约瑟突然感觉疲惫不堪。他这一路的航程极为糟糕：噪声轰鸣的飞机持续颠簸了 3 小时，既缺氧又不暖和，飞行员还通过一系列的盘旋、转向和佯动来迂回飞行，以躲避可能向他们发起攻击的日本零式战斗机。因此，得知第一个晚上可以自行活动，他感到如释重负。倒不是说他对第二天的日程感到恐慌，实际上他善于交际，喜欢聚会和闲聊。他猜想大使应该是一个有趣的人，有一帮好玩的朋友。他很乐意与他们结交。

但这些都得等到明天。他眼下只想沐浴、收拾行李、安静地吃个晚餐，以及睡觉。最重要的是，他想给一位时居纽约的女士写信。主要是为了她，李约瑟才来到中国。

她的名字叫鲁桂珍，一名中国人，39 年前（1904 年）生于南京，也是一名科学家。他们 6 年前在剑桥相识，那时她 33 岁，而他 37 岁且已婚。他们坠入爱河。与李约瑟结婚超过 10 年的结发之妻多萝西 ·尼达姆（Dorothy Needham，中文名为李大斐）秉承理智上的宽容和时髦左翼的迁就态度，决定成全他们。

迷恋上了鲁桂珍，李约瑟感到自己也开始对她的祖国心驰神往。她教会他汉语，他已经能够相当流利地听说、写作和阅读。很早以前，她就建议李约瑟到中国去，亲眼看看那是一个多么令人惊叹的国家。她坚持认为，中国与大多数西方人心目中那个野蛮而神秘的国度完全不同。

他把这些话铭记于心，所以，1943 年的这个炎热的春夜，他开始履行访华

的外交使命。当时无论是他还是鲁桂珍，乃至所有的朋友同事，都还不知道这次

使命将引导他走向最非凡和出乎意料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