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巴尔格素描是 19 世纪中叶以来,欧洲的艺术学生、工作室学徒在接触雕像、肖像写生之前学习素描的主流临本。初学者通过临摹巴尔格素描打磨观察、表现和审美能力。巴尔格素描中涉及的视线尺寸法(sight-size)为写实素描的准确性提供了巧妙的方法。本书作者在深入欧洲美术学院、艺术家工作室研究之后,通过实际案例解析了在巴尔格素描临摹训练中如何运用 sight-size 方法,并进而过渡到写生,这也促进了更深层次的观察体验和更真实的再现。由浅入深地解读了巴尔格素描的实践步骤和具体方法,结合 sight-size 写生遇到的实际问题引导读者进入写生实践,运用巴尔格素描步骤推演对素描过程的准确度问题进行了深入的探讨。通过实践步骤和案例练习来提高初学者的绘画技能。
精彩书评
此书向我国美术界推介了鲜为人知的欧洲 400 多年来教学体系和画家实践中屡试不爽的方式与技巧。如今我国绝大多数画家凭借照片、投影仪甚至喷绘的方式作画,面对模特写生却一筹莫展。我想陶文明先生著书的目的是提议画家在写生中不妨摸索性地、不同程度地使用 Sight-size 来纠正造型上的偏差或失误,从而使运用者有所收获。为此,我推荐这本不可多得的专业工具书。
—— 徐芒耀 ( 中国当代著名油画家 )
现实的世界是非常复杂的,存在很多耐人寻味的东西,画得越准确,就越可能把未能明确认识的非物质的真实表达出来。现在的美术学院教素描,只是用手指进行简单的辅助测量,对精准度并不注重,而 100 年前的美术学院,对精准度是有着极高要求的,他们教会学生如何掌握精准度,这些对未来的艺术家来说至关重要。
——安东尼奥·洛佩兹·加西亚(西班牙现实主义大师)
Sight-size 是艺术家和肖像画家用来准确捕捉尺寸和比例的传统技术。基于远距观察和真人大小表现,它便于对比观察模特与作品,减少失真和误差。这种技巧为过去的艺术大师所实践,促进了更深层次的观察体验和更真实的再现。在这本书中,你将发现如何应用 Sight-size,通过实践练习来提高绘画技能。对希望以方法和精确度接近艺术传统的人来说,这是一本必备的读物。
—— 丹尼埃拉·斯通 [ 佛罗伦萨古典美术学院(FAA)油画教授 ]
在具象绘画的发展脉络中,一条始终潜伏其中的“测量”线索格外值得关注。不同于以模仿为目的的写实绘画,具象绘画更强调主体与对象之间的联系——绘画并非对外部世界的机械再现,而是一种建立人与世界关系的方式。从古典时期的透视法到 Sight-size,测量最初作为一种朴素的观看方式,体现了人类以理性把握客观世界的愿望:通过比例与透视的计算,将世界还原为一个稳定、真实且可依赖的图像。
—— 潘文滟(上海大学上海美术学院油画系教授)
目录
Sight-size 概述 /8
巴尔格素描的临摹方法 /14
巴尔格素描概述 /15
巴尔格素描临本的准备 /16
巴尔格素描的实践记录 /17
初阶实践——五官、面部线性练习 /21
中阶实践——手部、脚部、臂部练习 /23
高阶实践——头部雕像、人体雕像练习 /30
Sight-size 方法、步骤与要点 /41
工具准备 /42
空间准备 /46
模特和画架摆放 /46
定位和垂线 /47
布光的步骤与要点 /48
Sight-size 写生实践 /51
参考线和初始测量 /52
轮廓 /55
要点与提示 /56
如何使用镜子 /56
对镜子的评论 /57
目 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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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ght-size 石膏雕像写生 /58
背景铺设 /60
揉擦工具 /61
塑造与深入刻画 /62
完成作品 /64
Sight-size 及其综合运用 /65
Laocoon 头像雕塑写生(Sight-size 写生、油画)/66
少女雕像写生(Sight-size 写生、炭笔素描)/71
Heracles 雕像写生(Sight-size 写生、油画)/73
洛佩兹工作室的静物(Sight-size 写生、洛佩兹丈量法、油画)/76
Laocoon 半身雕像写生(洛佩兹丈量法、素描)/80
伏特加、橘子和银器(Sight-size 写生、油画)/86
有南瓜的静物(Sight-size 写生、洛佩兹丈量法、油画)/89
有宙斯像的静物(Sight-size 写生、洛佩兹丈量法、油画)/94
莫干山横岭村(Sight-size 写生、洛佩兹丈量法、油画)/97
有尤加利树的庭院(Sight-size 写生、洛佩兹丈量法、油画)/99
附录一 巴尔格素描原作 /102
附录二 学员作品 /120
后记 /134
试读
19 世纪 60 年代初,法国巴黎美术学院在非正式工作室(ateliers préparatoires)中推行版画家查尔斯·巴尔格(Charles Bargue)和油画家巴黎美术学院教授让 - 莱翁·杰罗姆(Jean-Léon Gérôme)联手打造的巴尔格素描教学法,后续成为美术学院内施行的官方指定核心教学方法。“巴尔格素描课程”成为学生必修课。
Sight-size(视线尺寸法)绘画教学法于欧洲文艺复兴时期已现雏形。此法在 17 世纪法国皇家绘画与雕塑学院教学中得到推行,18 世纪盛行于英国。19 世纪中后期,尽管 Sight-size 绘画教学法并非巴黎美术学院官方规定的教学模式,但随着学院派画家的美学哲思整体转向自然主义,学院部分工作室教授,甚至杰罗姆也会在工作室中教授 Sight-size 绘画教学法。
实质上,这两种教学方法方向是一致的,即写实,从临摹、石膏写生到真人写生,均为循序渐进的严格的模式,巴尔格素描教学法中潜移默化地灌输了新古典主义和早期学院派的理想,即超越自然高于自然的审美观念(安格尔、杰罗姆式的唯美意识)。Sight-size 绘画教学法采用严格的测量手段追求轮廓上的精确度,从造型到体积、质量、重量,再到空间感,全面地、精准无误地追求完美的视觉真实的再现。
—— 徐芒耀
Sight-size 绘画教学法广泛运用于欧洲传统写实绘画工作室内的静物、石膏雕像、肖像画、人体的写生实践。它综合了观察、发现、测量、再观察、纠正、回归观察的绘画训练过程,旨在训练与提升艺术家敏锐的观察、表达能力,为写实绘画中的准确性问题给出了非常明确且无可争辩的解决方案。
我们也可以认为 Sight-size 是对准确性有着极为严苛要求的环境下的产物,是艺术家面对“是否准确”的质疑的一个可信的回应。当我看到佛罗伦萨大理石雕塑复制工作室中密密麻麻的测量工具就明白,Sight-size 的产生有其历史必然性,其中充满了传统绘画时期的画家对于绘画的仪式感,以及客户(教会、皇室或贵族)对定件的苛求。艺术史发展到现当代,衍生出了非常丰富的绘画、测量方法,其中最为独特和系统化的就是西班牙现实主义大师安东尼奥 • 洛佩兹 • 加西亚先生的绘画测量法。笔者有幸于 2018—2024 年期间向安东尼奥 • 洛佩兹 • 加西亚先生学习、请教,深受教益。另外安东尼奥 • 曼奇尼(Antonio Mancini)、尤恩(Euan Uglow)等大师也毫不例外地在作品中保留下测量法的痕迹。
值得一提的是,萨金特在他的艺术创作生涯中就大量运用了 Sight-size 技法,尤其体现在其众多的肖像画作品中,但他只是在有限使用 Sight-size,有时候测量一只手、一张脸或者一段轮廓线,他的很多肖像作品是与真人等大的,这些都印证了萨金特确实接受过 Sight-size 的严格训练,在形成强大的造型能力之后 , 他逐渐开始有限测量和更注重观察与感受,萨金特虽然深受 Sight-size 影响,但他的伟大之处在于并未被其束缚,他将从委拉佛罗伦萨古典美术学院油画教授丹尼埃拉·斯通位于佛罗伦萨山区的工作室
10洛佩兹先生在马德里街头写生,他正在使用自制的测量尺进行测量洛佩兹先生的城市风景作品《从瓦莱卡斯塔远眺马德里》,此图是上图正中心一个非常小的局部,上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因测量留下的钉孔、测量线和胶带痕迹。洛佩兹先生的作品《格兰维亚》,画面中布满测量线的痕迹,值得一提的是,画面前景的墙体和栏杆产生的弧形(鱼眼)透视,是洛佩兹先生运用他极为严谨的测量法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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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凯兹(Diego Velázquez)和哈尔斯(Frans Hals)那里学到的潇洒笔触和对氛围的捕捉,与 Sight-size 的精准性完美结合。在使用 Sight-size 时,艺术家站在距离画架 2 ~ 3 米处,从固定观察点(需要严格定位)观看时,画作的大小应与对象相同。通过这种方式,艺术家可以准确地检查形状和比例、明暗和造型是否符合自然比例。然而,Sight-size 不仅仅是一种测量方法;它最终可作为一种观察方式,使整体的效果大于各部分的总和。Sight-size最初由罗杰 • 德 • 皮尔斯在 1708 年记录(在更早的时间就在众多艺术家工作室中被采用),主要用于肖像画实践,但在训练观察方面也很有效,因此在教育环境中具有基础训练的作用。
除了 Sight-size 之外,当然还有很多方法来绘制肖像,但对许多人来说,现实空间中真实物体上自然光线的影响是创造力的催化剂。在自然中工作为艺术家打开了自发性和变化的潜力,这对于那些依赖摄影或数字图像的人来说是不可能的。从模特身上直接观察并以此进行描绘是赋予描绘对象(模特)心理和生命力的最佳方式。
工作室培训起源于文艺复兴时期的波特加体系,当时的新手为一位大师级的艺术家或工匠当学徒,艺术家负责指导学徒。因此,列奥纳多 • 达 • 芬奇(Leonardo da Vinci)是由韦罗基奥工作室培养的学徒,吉兰达约的米开朗琪罗(Michelangelo Buonarroti)、贝里尼的提香(Titian)均是如此。尽管这种方法可以追溯到 17 世纪的一些大师,如委拉斯凯兹和凡 • 戴克(Anthony van Dyck),但在 18 世纪和 19 世纪早期,英国画派的画家首先是雷诺(Joshua Reynolds)、庚斯博罗(Thomas Gainsborough)和罗姆尼(George Romney),然后是斯图亚特(Gilbert Stuart)、雷布恩(Henry Raeburn)和劳伦斯(Thomas Lawrence),巩固了以 Sight-size( 尽管当时没有这个名称 ) 作为肖像画实践的方法。美国画家约翰 • 辛格 • 萨金特、西班牙画家索罗拉等也是这种方法的伟大实践者。
在基本层面上,Sight-size 是一种有效的训练眼睛的观测方法。随着经验的积累,它有助于形成“视觉反思”,通过这种反思,你会理解如何使整体效果大于各部分的总和。画作与图像并排放置是唯一可行的或者说是非常聪明的方法,可以在现实的尺度上进行明确的点对点比较,否则这是不可能的。当退后一步时,艺术家能够以一种由整体效果决定并有助于整体效果的“关系正确性”来考虑形状、影调和颜色。远距离观察有助于艺术家进行“重要选择”,通过这种方式,艺术家可以选择强调什么和改进什么。
到 19 世纪,巴黎已成为欧洲的艺术之都,法国的美术学院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地有抱负的艺术家。然而,肖像画在学术课程中受重视程度并不高,许多学生在托马斯 • 库图尔 (Thomas Couture)、朗 • 博纳特 (Lon Bonnat) 和卡罗勒斯 - 杜兰(Carolus-Duran) 等著名画家的私人工作室中获得更有效的训练。
如今意大利佛罗伦萨的查尔斯 •H• 塞西尔工作室、丹尼尔 • 格拉夫斯建立的古典美术学院就在传播 Sight-size 方法。塞西尔曾在波士顿师从 R•H• 艾夫斯 • 甘梅尔,而甘梅尔又师从威廉 • 帕克斯顿。在帕克斯顿进入巴黎的让 - 莱昂 • 格莱姆(Jean-Léon Gérôme)的工作室之前,他曾与约翰 • 辛格 • 萨金特的朋友兼同事丹尼斯 • 米勒 •邦克(Dennis Miller Bunker)共事。甘梅尔在二战后恢复工作室训练,他提倡用 Sight-size 法来训练眼睛,不仅是在比例小于真实尺寸的纸上画人体素描(由于画幅大小限制,人体画在写生时是将画架摆放在人体模特和观察点之间的恰当位置),而且以 1:1 的比例画石膏像(体积不大的头像或胸像)—— 这些方法直接指向肖像画的训练。
安东尼奥 • 曼奇尼写生时在模特与画面前采用相同的复杂网格结构进行观测,足见艺术家对于观察和测量的执着与偏好安东尼奥 • 曼奇尼的作品画面的局部留下的网格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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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2019 年,笔者在佛罗伦萨交流访学期间,有幸在丹尼尔 • 格拉夫斯创立的美术学院观摩到 Sight-size观测法应用于巴尔格素描的临摹实践,这提供了临摹到写生的方法互通,让观察、测量方法统一起来并显得相辅相成,相得益彰。校长丹尼尔 • 格拉夫斯在长达 30 余年的工作室教学时间里,不遗余力地恢复并大力传播了巴尔格素描的教学,并支持出版了Charles Bargue,让这一风靡 19 世纪至 20 世纪初欧洲古典美术学院、艺术家工作室的基础绘画临摹教程,得以在当下被更大范围的艺术学生学习。
这些艺术家工作现场的图像为我们揭示了他们受到观察、测量训练根深蒂固的影响,进而产生这些不易察觉与理解的细节,在我看来这些都是绘画留下的测量痕迹,而非形式与风格(即使很多人认为这些更像是艺术家的形式与风格要素)。关键在于,这些艺术家绝非个案。
本章节以巴尔格素描临摹的观察测量方法开始介绍,然后过渡到 Sight-size 写生,以及在 Sight-size 写生的实践中可能发生的问题与解决方案,重点介绍空间准备、模特和画架摆放、定位和垂线、布光的步骤与要点,并加入我个人在教学与习作中的解读、看法和体会,其中有所不及或失之偏颇的问题,请广大读者、同行指正。在尤恩的工作室中,椅子、地板、墙面上无处不在的十字标记和垂线、平行线和倾斜线,尤恩写生的静物实景照片与画面,可以看到实景中有很多测量线和为了定位而做的标记,看起来极为严谨人体写生现场的极为复杂的标记和测量线尤恩人体写生画面中复杂的测量线尤恩的人体写生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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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罗伦萨古典美术学院学生的 Sight-size 写生实践作品
佛罗伦萨古典美术学院学生的 Sight-size 写生实践
前言/序言
我曾在佛罗伦萨百花大教堂附近的一所雕塑复制工作室里,看到大理石雕塑的复制现场,那些极复杂、极准确的测量工具让我眼界大开。同样,我在一些艺术家工作室里也看到了这类垂线、水平尺、网格。这些工作室都很小,照明基本依靠自然光,艺术家依然在写生,就像 200 年前一样。他们不怎么使用手机,更不会借助手机照片来画画,这对他们来说是无法理解的,他们只关心眼睛所看到的现实中的物象,人物、静物、风景,这些都是直接写生,在巴黎的大茅舍画院,我们和很多艺术家一起画人体速写,这个传统已经超过 100 年的历史,到今天他们还在延续着,现场的艺术家都充满热情地投入作画,艺术氛围极为浓厚,这激发了我们在上海开展工作室写生的想法,很快这个想法就会变成现实。
接着,我发现了一种测量法,它是基于垂线和手持水平线的测量法,用于写生训练。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参观了位于佛罗伦萨城外的古典美术学院,创始人是艺术家丹尼尔 ? 格拉夫斯,在这里我看到了 Sight-size 被用于系统的教学,包括巴尔格图片的教学应用。是的,这使我坚信,他们确实是在用和 200 年前的艺术家同样的方式作画。
这种方法在欧洲美术学院和艺术家工作室的广泛采用让我反观国内的艺术基础教学,传统的认知是很强调“形要准”,要求高的就在强调“形要特别准”,没有人告诉你到底要多准,也没有人告诉你如何做到特别准,然后就要靠“悟性”了,一般到这里我就会大脑宕机。这让我想到“盐少许”的梗,我们为什么会有如此之高的信息壁垒?为什么我们要让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靠“悟性”或者“天赋”来初学艺术呢?通过对比我发现,原来我初学画画到现在几十年过去了,我们都是“毛估估”(估计、大概、差不多的意思)地在画画。
我为发现这个小秘密感到异常激动,原因是我为此纠结了太久,终于得到确切的答案。所以我希望借助一个机会说出来,告诉更多的人,强烈的愿望让我在位于上海的 TrendArt 翠如那工作室开始了写生实践,在教学工作之余,工作室会每年不定期组织模特写生,这里要特别感谢徐芒耀教授在专业上的指导,这让我倍受鼓舞。
——摘自本书前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