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纳兄弟公司是好莱坞历史最悠久、最具影响力的电影公司之一。从默片时代到如今的流媒体时代，它缔造了无数经典电影、票房传奇和银幕巨星，深刻塑造了现代娱乐工业的面貌。

这个娱乐帝国的传奇，始于华纳家族的四兄弟——哈里、阿尔伯特、山姆和杰克。本书追溯了四兄弟崛起的完整历程：从贫困艰难的童年，到美国中西部的小影院创业岁月，直至成为影响力遍及全球的好莱坞影业巨头。

大萧条时期，他们凭借大胆创新和敏锐的市场嗅觉逆势扩张，推动电影从默片时代迈入有声时代；二战前后，他们突破美国电影工业的保守氛围，拍摄关注现实议题的影片；20世纪60年代，又参与到冲破传统的新好莱坞电影制作中……近半个世纪的时间里，在每一个重要文化转折点，华纳兄弟都以非凡远见、冒险精神与坚韧意志引领着电影工业的变革。

华纳兄弟的故事既是好莱坞商业传奇，也是移民家族奋斗史，更是一段关于电影梦和现代大众文化诞生的精彩历史。它告诉我们，如何在不确定的世界抓住时代精神，将之融入精彩的故事，唤起最广大观众的共鸣。

“《华纳兄弟传》立志讲述一个史诗般的故事，而它确实做到了。”

——凯文·布朗洛（Kevin Brownlow），电影史学家

“对于认真研究美国电影史的人来说，这是一部绝对不可错过的作品。《华纳兄弟传》研究详尽、资料翔实，呈现方式更是出色非凡。”

——《中西部图书评论》（Midwest Book Review）

“书中蕴含着如此丰富的内容，讲述了如此多引人入胜的故事与扣人心弦的事件，而且一切都写得如此精彩。”

——《视与听》（Sight and Sound）杂志

“约格斯特……既关注兄弟几人的出身背景与商业才能，也着重剖析了他们为公司电影确立的独特风格。他让华纳兄弟在好莱坞早期历史中的作用重新焕发出新鲜感，带来令人惊喜的发现。”

——《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

序     要么行动，要么闭嘴     001

1天赋之命      从起点到 1923       001

2创立、创新、胜利与悲剧 1923—1929     045

3与大萧条、审查员和明星作斗争      1930 — 1936   095

4抗击法西斯主义、美国优先主义者和美国参议院 1937 — 1941   148

5战争年代      1942—1945     193

6战后年代      1946—1947 237

7旧好莱坞的最后一口气      1948—1955     281

8制片厂的终结，家族的终结      1956—1959     331

9新好莱坞崛起      1960—1978     355

尾声 ：时光流逝  洛杉矶，1980         393

后     记     399

致     谢     403

注     释     410

索     引     465

1

天赋之命

从起点到 1923

……

本杰明·华纳一直在寻找能够让家人过上安稳日子的工作。作为华纳家族的一家之主，这位高大强壮的汉子为人友善，但也像许多移民一样有些焦虑。在19世纪晚期的某个时候（资料记载的范围是在1888年到1894年之间），本杰明在巴尔的摩开了一家修鞋店。后来当全家搬到俄亥俄州时，他又重开了这家店铺。他最初的店面招牌上写着“巴尔的摩修鞋店”。华纳是一个修鞋专家，他承诺“立等可取”，这也是他最有力的广告。哈里协助父亲撑起了这个店铺，并从中学会了节俭之道，日后他将这些教训带进了电影行业。本杰明教他如何把弯钉子弄直重复使用，向他示范如何用嘴叼住钉子，这样就不用每次挥完锤子后都要去寻找新的钉子。后来，这个故事不知怎么就演变成了哈里能用牙齿拉直钉子。哈里从1890年开始管理这家店铺，当时他只有九岁。

根据当地记者埃丝特·汉密尔顿（Esther Hamilton）的报道，有一天，一位英俊潇洒、衣着考究的男士路过华纳家的修鞋店。那个人就是第一国民银行（First National Bank）的总裁亨利·加里克（Henry Garlick）。“年轻人，”加里克低头看着哈里问道，“那个招牌上写的（立等可取）是真的吗？”小哈里回答说：“确实如此，先生。”华纳父子收下加里克的靴子，这位银行家坐下来等待。他还没有读完报纸，靴子就被送了回来，加里克大吃一惊。这次交易是银行家与华纳家族之间重要关系的开始。此后，加里克成为华纳兄弟的好朋友和重要合作伙伴，在创业初期为他们提供资金支持。多年后，当兄弟们在好莱坞大获成功，他们给了加里克一张华纳公司所有影院的终身通行证。

华纳一家很快就赚到足够的钱，可以让家里其他人也都搬到巴尔的摩来。本杰明提出了华纳家族的信条 ：“人人为我，我为人人（All for one and one for all）。”这种对于合作的强调帮助兄弟们的电影事业在 20 世纪取得了成功。随着巴尔的摩地区出现越来越多的修鞋店，华纳一家决定搬回扬斯敦。在那里，本杰明在斯普林科蒙（Spring Common）地区的联邦街（Federal Street）上开了一家杂货店和肉店。他储备了符合犹太教规的肉类，也储备了不符合犹太教规的肉类，还经常把两者混用，因为他觉得不符合犹太教规的肉味道更好。七岁的杰克会在凌晨四点起床，准备好马车，到镇上四处送货。妹妹萨迪（Sadie）和罗丝（Rose）负责备货，阿尔伯特（家里仍然叫他亚伯）则在前台工作。华纳家住在一个波兰人社区，在那里，他们遭遇了本想在波兰就摆脱的反犹主义。哈里回忆说：“孩子们会走过来，透过窗户偷看，哄笑着，想看看犹太人是否真的长了尾巴。”

家里最有经济头脑的哈里提出批量采购肉类以提高利润率的主意。不幸的是，他进的猪里脊卖不出去，而且保质期很短，大部分肉都变质了。这次惨痛的教训让哈里变得更坚强，或许也进一步塑造了他日后节俭的品质。这个错误毁掉了杂货店的生意。据记者鲍勃·托马斯说，华纳家族作为一个家庭所具有的韧性部分“源于贫民窟生活的漫长岁月中形成的本能，更因在新大陆艰苦求生的岁月而不断强化”。而这种韧性“令邻居们敬畏和钦佩”。他们所有的收入都投入一个共同基金，支持所有人的生活，他们作为一个家族共同面对成功与失败。

世纪之交，华纳家还从事了几项其他事业。哈里和亚伯在扬斯敦的栗树街经营了一家自行车修理店。哥哥们开始参加自行车比赛，哈里每周骑六天。趁着骑行热潮的兴起，这家店以每小时15美分的价格租赁自行车。然而，美国的自行车热非常短暂，从 1895 年开始（当时有300 多家制造商生产自行车），到1900 年结束。《哈珀杂志》（Harper’s Magazine）、《斯克里布纳杂志》（Scribner’s Magazine）和《生活》（Life）等主流媒体助推了这股热潮。俄亥俄州曾是最大的自行车装配地之一，这可能延长了该地区对自行车的热情。不做自行车生意之后，兄弟们开了一家保龄球馆（小山姆和杰克负责摆球瓶）。球馆生意起初不错，但最终因为激烈的竞争而停滞。很快，兄弟们又跟上了一股不会消退的潮流，尽管有人并不看好这新的热潮。

兄弟们的顽强精神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他们的母亲珀尔。一个曾与华纳家住在一起的扬斯敦当地人记得，当儿子们回家时，每个人都会驻足拥抱母亲。其中一个人会说：“妈妈，我们总有一天会成为百万富翁的。”珀尔总是温和又肯定地回应他们，这丝毫不会打断她在厨房里的节奏。无论事情有多艰难，她从未表现出害怕、担忧、恐惧或绝望。珀尔还给孩子们灌输了一种好客的意识，必要时她会收留朋友住在家里。华纳一家在扬斯敦附近许多地方辗转居住，包括胡桃街、贝尔蒙特大道、联邦街以及一家肉铺的楼上。有一次，他们租的一栋房子被一间一间拆除。一家人挤在一起，最后流落街头。最终，珀尔不得不向房主虚报随行人员的数量，因为他们居住的房子已经成了众所周知的“华纳旅馆”。当本杰明找到一份在埃尔姆街（Elm）和比斯尔街（Bissell）街角建造公寓的工作时，住房问题才得到解决。本杰明和珀尔一直住在那里，直到 1924年他们搬去加利福尼亚。

1900 年，阿尔伯特· 华纳进入了扬斯敦的雷恩高中（Rayen High School）。说实话，亚伯上学的唯一动机就是打橄榄球，所以他每年秋季入学，加入球队，然后在赛季结束时退学。当弟弟戴夫（Dave）进入高中时，他以为老师们会像球队教练那样高度评价亚伯，毕竟他是球队的明星半卫（halfback）。戴夫错了，亚伯对学业不感兴趣，这让华纳家在雷恩的教师中留下了不好的名声。实际上，华纳兄弟中最小的米尔顿（Milton）才是家族中最好的运动员。他擅长橄榄球、棒球、田径和篮球。米尔顿在 1915 年赛季中两次无安打、无跑位的比赛，让他成为雷恩高中的传奇。很不幸，米尔顿在同一年收到多支职业棒球队的邀请后，因阑尾破裂去世，年仅 19 岁。他本来可以成为华纳家族第一个取得巨大成功的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