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当你没有彻底走近一个人,或是没有被一个人真正恨过的时候,你永远不能描画出对方本真的模样。
正如宋星阑,你永远无法将这个西装革履、年少优越的人与一个阴鸷冷漠的疯子联系在一起。
只有宋谨知道,宋星阑是羁绊,是噩梦,是黑暗,也是黑暗里的灯光。
目录
第一章 古铜黑
第二章 铁锈红
第三章 橄榄棕
第四章 孔雀蓝
第五章 浅蟹灰
第六章 星光银
第七章 梅子青
第八章 丁香紫
第九章 天水碧
第十章 香槟金
番外一 生姜黄
番外二 薄荷绿
番外三 落日橙
番外四 奶油白
番外五 珊瑚粉
番外六 斑斓色
试读
《一屋暗灯》:
宋谨只是安静地承受这一切,然后在母亲的情绪平息之后,给她倒一杯热水,或是抽几张纸巾。
他知道生活里有很多难耐之处,他也理解母亲的所有埋怨和眼泪。
去年秋天,宋谨的母亲被查出肺癌,之后病痛如山倒般倾轧过来,母亲的四肢昼夜疼痛难忍,呼吸像破旧的风箱,每每咳嗽都见血。
宋向平没有出面,只是给了宋谨一笔钱,让他给母亲治病用。
宋谨还在读高二,每天夜里陪在母亲病床边,静静地看书,直到母亲终于挨不住。母亲对宋谨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吃了太多的苦了,别再像我一样了,我不拽你了。
我不拽你了。
宋谨知道母亲一直对自己心存亏欠,所以她在确定自己不能再抚养宋谨后,让宋谨接受宋向平的安排,回到了宋家。
司机把车停在楼下,宋谨出了楼梯口,司机帮他将行李箱放进后备厢。宋谨上车后,安静地坐在后座。
车子开出老旧的城区,驶向繁华的市中心,最后在一栋花园别墅的门栏前停下。
宋向平不在,他给宋谨发了信息,说自己今天晚上晚点回来,保姆已经做好菜了,让宋谨看着吃点,然后休息休息。
宋谨一一应下。在这栋房子里,就算他和宋向平有再近的血缘关系,十年未相处,他也只能当对方是一个外人。
而宋星阑,不消多问,当他没有出席母亲的葬礼时,宋谨就明白了,自己的弟弟根本早就已经不在意了。
因为没有感情,所以所有的爱恨都是白费力气,没必要浪费什么情绪。
保姆打扫完屋子就离开了。宋谨上了楼,推开房门,干净宽敞的房间比他之前的旧阁楼要好上百倍。
他将行李箱里的东西拿出来,简单地摆放好,然后出了房间。隔壁房间是宋星阑的,宋向平说宋星阑今天跟朋友出去玩了,可能也要晚上才回来。
宋谨下楼吃了饭。突然身处过于空旷的空间,他有些不习惯,于是又上楼回房,坐在书桌前看书。
暑假没剩几天了,下学期就是高三,宋向平给宋谨换了一所更好的高中。其实依照宋谨当初的中考成绩,他上这所学校是绰绰有余的,只不过衡量了一下学费,两所学校每学期有七百块钱的差距,于是他没犹豫,选择了另一所稍显普通的高中。
宋谨在书桌前坐了一个下午,傍晚时分,他给宋向平发消息,说不用请保姆再过来一趟了,中午的菜还剩很多,他自己热一热就可以吃。
宋向平简短地回了一个“好”,应该是很忙。
晚饭过后,宋谨洗了澡,擦着头发出了洗手间,听到楼下有动静。
他听见男孩子说话的声音,应该是宋星阑在打电话。
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宋谨觉得自己的掌心好像出了汗,心跳飞快,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十年未见的弟弟。
声音临近时,宋谨按下了门把手,打开门。
宋星阑刚好走过他的房前,挂了电话,别过头看向房门。
宋谨猝不及防地跟他对上了视线。
宋星阑继承了宋向平的所有优点,身材高挑挺拔,眉眼极俊,带着少年的痞劲,叛逆感几乎写在了脸上,看人时有种冷漠感。
他才十四岁,却已经长得和十七岁的宋谨一样高了,而在青春期男孩过度跋扈的气势下,宋谨隐约觉得他看自己的眼神仿佛是睥睨和蔑视。
他马上就发现,宋星阑确实是在蔑视自己。
因为宋星阑只是看了他一眼,便漠然地移开了目光,径直往自己的房间门口走去。
小时候那个带着奶香,咿咿呀呀叫自己“哥哥”和撒娇着要抱抱的可爱小朋友,在十年的时间里脱胎换骨,变成了面前这个对自己视若无睹的少年。
宋谨早就料想到这样的场景,然而等到真的经历时,他还是觉得有些力不从心,难以承受。
“星阑……”宋谨干巴巴地开口,嗓子发紧。这个名字并不陌生,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叫过了。
他不知道要说什么,他只是觉得,亲兄弟十年后的第一次见面,不该这样草草收场。
宋星阑一只手压在自己房间的门把手上,闻言转过头,眸子里写满不耐烦:“你别叫我的名字。”
然后他进了房间,砸上了门,那记重晌在房子里撞出回音来。
早知道是这种对话,还不如草草收场。
晚上十一点多,宋向平回来了。
宋谨下楼和他见了面,两人生分又疏离地聊了几句后,他便让宋谨上楼睡觉,他今天不在家里睡。
宋谨还没有不识趣到会过问宋向平的行踪,他只是点头起身,却又听见宋向平说:“星阑年纪小,脾气不好,跟你也很久没见了,可能一下子不适应,你别跟星阑见怪。”
宋谨摇了摇头,说:“不会的,我是他哥,本来就应该让着他。”
宋向平颇有些欣慰,笑了一下,拍拍宋谨的肩,然后出了门。
宋谨上楼后,在进房前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门,里面安安静静的,估计宋星阑睡了。
临睡前,宋谨将自己和母亲的合照从书里抽出来,在床边的台灯下仔细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照片放到枕头下,关了灯,闭上眼。
……



















